元清扑向船舷,想再次呼唤高鹏举,却被船主一把拽住。
“元姑娘,还有一艘海盗船的铁爪扣在舷上,海盗极有可能正在登船,你千万别靠近船舷!”
高鹏举随着海盗坠进海里,船主心里焦急万分,不敢再让元清有任何差池。
元清扫了一眼船上的所有人,大家都因为担心高鹏举的安危既紧张焦虑又所适从。
海盗的第四艘船马上就会赶过来,大船上的人们危险重重!
月黑风高,暴风雨就要来临,高鹏举生死难测!
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拿在手里,元清高声说:“用浆击打海盗,斩断铁爪绳然后加速前进,千万不能让第四艘海盗船跟上来,否则将凶多吉少,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隔板挡住火箭,而其他三艘船的海盗会在火箭的掩护下重新抛爪登船。”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一字一句地说:“大家都知道,如果海盗抢到大船,我们就人能活下来!”
船夫们瞬间明白过来,大声喊着“拼了!”冲向舷边。
两艘被砍断铁爪绳的海盗船把剩余的火箭全部射向了船夫们。
船夫们弓着身子来到了船舷上的铁爪旁,有人举浆挡箭,有人挥浆砸打正在登船的海盗。
一阵混乱之后,一个船夫用匕首割断了铁爪绳。
船主赶快喊道,“划手各就位,全速前进!”
元清把披风往地上一扔对船主说:“为了全船人的活命,千万不能停船,到了浦城告诉我表哥,若七日之后还寻不到我和高公子,就返回圻州。”
船主听了心里大急,正准备劝阻,元清已经冲到舷边,她高喊一声“快放下舢舨”,随即翻身跃进了海里。
“姑娘!”临春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也要跟着跳海,被船主死死拉住。
“把临春姑娘绑在舱柱上,放下舢舨!”船主抹着眼泪下令。
海里漆黑一片,元清一边划水一边不停地喊着高鹏举的名字。
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在这里。”
元清连忙游了过去。
高鹏举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抱着一块隔板漂在水面上。
他沉到海里时,呛了一口又苦又咸的海水,就下意识地两脚使劲往上蹬,不想竟然一下子就露出了水面,这才想起是自己系在腰间的浮囊起了作用。
四周都漂浮着大船上扔下的隔板,他抱住其中一块暂时保住了性命。
元清游了一小会就模糊地看到了高鹏举,她惊喜地喊道,“高鹏举,高公子!”
高鹏举这次清晰地听清楚了喊他的声音,心里顿时又急又难过!
“元姑娘,我在这里!”他边回答边用受伤的手使劲划水靠近元清。
元清双手刚抱住隔板,高鹏举就焦急地问,“你为何也掉到了海里?”
“我是从船上跳到海里寻你的。”两人同抱一块隔板,元清说话时嘴里的热气轻轻扫在了高鹏举的脸上。
她的回答让高鹏举几乎气晕,“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傻事?”
元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温柔而又坚定地说:“你水性不好,又不识大海,独自一人很难逃脱生天的!”
高鹏举刚要反驳,元清小声地劝慰,“我都已下来了,就不要为这事争吵了,要节约体力保住性命。”
“你我都系着浮囊,又有这隔板借力,暴风雨没来之前暂时安全,但是若想活命必须赶快找到我们的舢舨。”
紧紧咬住嘴唇,高鹏举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却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他坚定地对元清说:“论如何都一定要活下去!”
元清“嗯!”了一声后说:“我们静等烟花照明,然后迅速爬上舢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