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对报讯的伙计说:“姑父不在店里,你没问问来人有何事?”
伙计一五一十地回答,“问了,他说是来请东家带他去感谢高公子。”
“你去告诉他高公子没在店里,他的感激之情定会转告。”元清弯眉抿唇地吩咐伙计。
伙计出去了一会后又回到了后院。
他手里拎着两包蒸饼,笑嘻嘻地对元清说:“姑娘,来人说高公子救了他家孩子,送几个自家做的饼表示谢意,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礼物虽轻但是情真意切,送去厨房蒸着,下午吃饭时给高公子送过去。”元清嘴上麻利地吩咐着伙计,眼光却一直很柔和地看着两包蒸饼。
原以为高鹏举要午饭后才回来,没想到刚到午饭时点,他就回来了。
元清有些奇怪,就让临春去厨房端了已经蒸好的饼,随她一起去了偏院。
见到元清,高鹏举感到意外,因为自从他住进这偏院,元清从来没有进来过。
看出了他的心思,元清笑着解释了送饼的原因。
让临春将蒸饼放在小厅里的方桌上,元清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上,语气柔和地对高鹏举说:“这是被救孩子父亲给您送来的谢礼,我代您收下了!”
高鹏举隔着桌在元清对面坐下,心里很满意元清的做法,话音也就比平日更加地温和,“多谢元姑娘没有推拒这份礼,否则孩子父亲定会认为我嫌弃这饼,轻贱了他的一番好意。”
他话音一转,“元姑娘若还没有用饭,就请一起尝一尝这饼。”
元清还没回话,桐桦已经机灵地端来了净手的水。
临春见状知道姑娘是要在偏院用午饭了,就到厨房去端菜。
待元清净好手,高鹏举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举着茶杯喝了一口,他停下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元清,“这是葛根茶?”
元清没有回答,自顾喝着茶。
高鹏举眉眼含笑地让她放心,“我平时从不饮酒,今日不好拂了人家新店开业的喜意,小酢了几杯,不碍事的!”
自己担心他醉了的心思被猜到,元清也就磊落地回答,“醉了伤身,出门在外恙最好!”
“有劳元姑娘挂心了!”
高鹏举说完让桐桦端来水净了手,递了一个饼给元清。
他自己也拿起一个饼准备吃。
“你才在外面用了午饭,不宜再进食了,也免影响小憩,尝几口就行。”元清声音略小地嘱咐高鹏举。
她小媳妇般的絮叨让高鹏举十分开心,
他扯下半个饼放回盘里,“全听元姑娘的,我就只尝几口。”
元清的脸忽地烫了!
虽然元清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桐桦还是把刚才她嘱咐高鹏举的话语听得明明白白,赶快殷勤地添了茶水,笑嘻嘻地对元清说:“元姑娘,我也想尝几口。”
“待临春端来菜一起吃吧!”高鹏举发话的同时给了桐桦一个眼色。
桐桦知道他是担心元清难堪,就知趣地出去接临春了。
临春端来了两个菜和米粥,同时也给元清带了口信,要她午饭后到元朗家去。
元清平素在城里时就住在大哥家,现在突然要她回去,猜到一定是父母进城了。
从偏院出来后,元清回了元朗家位于一条深巷的普通小院。
元初望正身坐在厅里,晴娘手里抱着牙牙学语的淳哥。
接过淳哥,元清边逗他边问父母为何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