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番话顺理成章地将腰佩变成了赠送之物,让元清又再次面红耳赤,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做事考虑不周到。
虽然隔着帷帽的白纱看不到元清的表情,但是高鹏举还是感受到了少女的娇羞。
他轻轻一笑,边迈步向前边转换了话题,“元姑娘也在益升商庄做事?”
元清跟上他的步伐,回答道:“这益升山庄的东家是我姑父,所以我家兄长偶尔会安排一些小事让我做,以减轻姑父的辛劳。”
“元姑娘能写会算还能随兄行商,已经不是在做小事了!”高鹏举由衷地夸赞。
“行商?”元清奇怪地回问?
“您随兄到清河山庄时骑的不是听话的母马,而是奔腾的骏马,所以我猜到了您并非自己所说的是随商队探望长辈,而是出门行商。”高鹏举戳穿她的谎言。
元清神色有些赧然地说:“我也是担心高公子觉得一个女子居然抛头露面去行商不可理喻,才编了谎言的,让您见笑了!”
“见笑!”高鹏举看着河岸上的青青长柳叹了一句。
他感慨地说:“我自幼离家习武,很讨厌那些繁文缛节,心里一直希望我家的妹妹们不要只会做温室里的花朵,坐等荣华富贵,又怎会笑话元姑娘呢。”
元清谦逊地回答,“高公子的妹妹们皆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将她们与我一个粗鄙的商女相提并论,辱没了小姐们的身份。”
“元姑娘既能驰骋千里与兄长行商,又能坐在店里替姑父管帐,非一般的闺阁女子可比啊!”高鹏举一语道尽内心的真实想法。
帷帽下的元清稍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位从小伴着一众大家闺秀长大的世家公子,居然能够这样看待的自己的独立特行。
还没回过神,又听得高鹏举低沉而又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初来乍到,看到这圻州水巷相连,风景如画,商贾众多,旅人来往,想必从古至今一定有许多奇闻轶事,还望元姑娘多多讲解。”
“这是理当尽的地主之谊!”元清微微一颔首,走在高鹏举身边轻声向他娓娓道着圻州的古往今来。
高鹏举用心听着,不时的询问一两句。
跟在身后的桐华第一次见自己的主子跟外家女子一起赏景,摸了摸一直都揣在怀里的钱褡子,他假装意地问身旁的临春,“你是家生子还是买来的丫头?”
临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桐华郑重地回答,“自然是为你作想啊,你若是家生子,你家姑娘出嫁时你自然是跟着出门的,若是买来的,那你就有可能不随嫁。”
他把头侧偏向临春,降低了声音继续说:“你家姑娘的婚嫁和你可是息息相关呢!”
“我不是家生的,也不是买的,是我家大掌柜捡回来服侍姑娘的,我和姑娘一同长大,自然是要伴随她的,再说我家姑娘还没定亲呢,你操什么心啊?”临春竹筒倒豆子的一股脑说完后,给了桐华一个白眼。
听说元清还没定亲,桐华心里满满的喜欢,向临春作了个揖,连连说着“莫要生气,莫要生气!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快近午饭时间,四人返回商行,行至后院,高鹏举正欲向元清道别后回院,忽见派去寻找吕颂的张大山匆匆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