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珍而重之地将盒子收好后,请高鹏举到后院的厅里,让伙计上了茶。
她略微奇怪地问,“高公子不远千里到圻州来是有何事?”
高鹏举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着说:“我是来给家里的长辈请郎中的,今日冒昧到商庄打扰,一来是想请元掌柜帮忙寻一寻郎中。二来是送还元姑娘丢失的耳坠。”
“不巧我家兄长在外行商,公子需要寻找哪个郎中可以对我说。”元清很客气地回答。
高鹏举便把自己到圻州寻医一事细细地告知了元清。
元清听完后诚恳地说:“在清河山庄时承蒙公子关照,今日您不远千里到圻州为侯爷寻医治病,益升山庄于情于理都要帮这个忙的,我让张大山去寻吕大夫。”
高鹏举起身感谢,“多谢元姑娘,那我就告辞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高公子请留步,”元清站起身来轻轻地说了一句。
“还有何事?”高鹏举眼睛定定地看着元清,心里却慌得不行。
“高公子远道而来,我自然是应该替兄长尽地主之谊,这后院还连着一个小偏院,是我家兄长坐商时休息的地方,若不嫌弃,就请到这里住宿,以便静候寻医讯息”
终于等到了元清主动挽留自己住下,高鹏举心里一松,才发觉额头居然冒了一层细汗。
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客气地推辞道,“不别麻烦姑娘了,我们已经歇在了客栈。”
元清欠身行了一个礼说:“高公子不用过多客气,让店伙计随你的家仆到客栈把行装拿过来吧,您稍坐喝茶,我去吩咐伙计打扫偏院。”
“那就辛苦元姑娘了!”高鹏举也稍稍弯腰回礼。
看着元清步伐轻快地走出厅门,他再也法抑制内心的喜悦,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深深地嘘了一口气。
临近午饭时分,偏院收拾好了,桐华和店伙计取了行嚢也回到了益升商庄。
偏院三个房间一个小厅带一小院,安静整洁。
元清让人铺上了新的被褥,端来了可口的饭菜。
桐华边吃饭边赞叹,“没想到在遥远的圻州,二少爷还有故交,让咱们宾至如归!”
高鹏举伸手拍了一下桐华的脑袋,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说:“那是因为我乐善好施啊!”
桐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不停地点着头说,“那是!那是!”
用完午餐,临春来到了偏院,她给高鹏举行了礼后高兴地说:“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高公子,我家姑娘让我来传话,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高鹏举凝神想了一下回答说:“我初到圻州,很想看看这里的水乡风貌,只是道路不熟悉,所以想劳烦元姑娘引路。”
“我这就去告知姑娘,公子请稍等。”临春又行了一个礼后走出了偏院。
元清听说要她引路,略略思考了一下,取来帷帽戴上,让临春去请高鹏举。
一行四人出了益升商行,朝着临水的街区走去。
6月的圻州花红柳绿,城里的小河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沿河有许多商铺,各种货物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行至一个卖佩饰的店铺,高鹏举被一块精致的琥珀腰佩吸引住了目光,他驻足细细地观赏。
店家热情地迎过来,对着站在高鹏举身边的元清说:“这位小娘子,这块腰佩来自北边极寒之地,你家相公真是好眼光啊!”
他的话音一落,高鹏举和元清同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