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被看得莫名其妙。
心想高鹏举是不是在用眼神提醒自己装得不太像一个下人,就赶快直了直身体,更加规矩地站立好。
这个举动让高鹏举几不可见的弯了一下唇。
他收回看着元清的目光,端起茶水悠然的饮了一口,语气淡然地说:“庄子不卖了,让孙少爷白跑一趟,实在抱歉!”
孙致安和元清闻言都惊讶地看着高鹏举。
“贵府不知何故又不卖了?”孙致安疑惑的问。
“本来也没打算卖的,是因为看上了另外两个庄子,才动了用卖这个庄子的银子去置办那两个庄子的念头,所以让人放出了售卖的口风。可那两个庄子距离京城太远,实在不方便管理,且其中一个取水不方便,思量再三后认为价格虽然实惠,还是决定放弃了。因为时间仓促,所以还没来得及知会贵府,今天劳你白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还请孙少爷多多原谅我做事不周。”
高鹏举滴水不漏的撒着谎应付孙致安。
孙致安自然是不会相信这通说辞的,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只好压住心里的不高兴。
他顺着高鹏举的话说:“妨!妨!我这次专程过来虽然没买到庄子,但是能见到二少爷也是十分高兴的,很久没见面了,叙叙也是很好的。”
高鹏举也顺坡下驴,和孙致安客气地聊着一些关痛痒的话题。
元清则尽职尽责地给两人续着茶水。
半炷香的时间后,孙致安起身告辞,元清咬着牙毕恭毕敬地把他送至大门外。
返回正厅时看到高鹏举站在案桌旁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正准备也告辞回屋,高鹏举突然说:“元姑娘不好奇这庄子为什么不卖了吗?”
“卖或不卖,都是高公子府上的私事,我是一个外人,怎好多问。再说高公子刚才不是已经向客人说明了原因吗?”元清很得体地回答。
高鹏举徐徐开口,“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置物不穷,卖物不富。”
元清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着高鹏举。
高鹏举迎着她那诧异的目光接着说:“这个庄子水草丰美,田肥地沃,是祖上留下的一份可以福泽子孙的极好家业,卖成了银子着实可惜啊,我想做个能守住家业的后辈,所以决定不卖了。”
说完这话,他习惯性的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静静地看着元清。
元清的心怦怦乱跳,心想难道是自己和临春在河滩上说的话被他听见了?
转念又觉得根本不可能,那时河滩上没有其他人,以高鹏举的身份也不可能到那碾房里。
可这些话又明明是她和临春说的,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窘迫地收回了目光。
看着元清像一只因为突然受到惊吓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鸟,高鹏举忍着笑又继续说:“不知我的想法和决定元姑娘觉得是否正确?”
元清捋了捋杂乱的思绪,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理。
她抬头看着高鹏举从容地说:“庄子修建得牢固结实又大气,可见高公子府上的先人是想让后辈子孙长长久久地守住这里的良田肥地,高公子的想法和决定正是遂了祖先的心愿,自然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