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升越高了,阳光渐渐炙热起来。
元清觉得脸被晒得有些火辣辣的。
她把帷帽递给临春,起身走到河边掬一捧清凉的水洗了脸后,甩着手上的水珠转过头叮嘱,“咱们借宿在庄子里,你切莫和他人议论高家卖庄子的事,那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咱们外人不要多道长短。”
看着站在波光粼粼水边的元清,白皙的脸庞因为太阳的照射呈现出微微的粉色,映衬着头上的小黄花和一身浅绿的衣裙,通身弥漫着少女灵动可爱的青春气息,高鹏举一瞬间有些失神。
临春朝元清做了个鬼脸,俏皮地回答,“知道了,姑娘!”
“太阳升高了,咱们回去吧。”元清抬脚向河堤走去。
“来了,来了!”临春嘴里嚷嚷着跟上了元清的步伐。
主仆俩走上河堤,临春把帷帽给元清戴上,“啊哟,姑娘,这天是越来越热了,现在四周人,要不咱们跑一段路吧,不然会被晒坏的。”
“好啊!”元清牵着临春的手,两人步子轻快地小跑起来。
看着轻跑的元清衣袂飘飘,宛若天地间一只翩翩起舞的绿蝴蝶,高鹏举刹那间感觉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内心的纠结和困扰都被治愈了,脸上久久留着一抹温暖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大管事和两个壮实的家仆押着王大一家进了碾房。
因为担心逃跑之事外传,所以没有捆绑,王大进屋后扑通跪在高鹏举脚下。
他抬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二少爷,都是我的,您高抬贵手放了孩子娘和孩子吧,我任由惩罚决怨言。”
王大的老婆也赶快拉着孩子跪在地上,哭泣着不停磕头,“二少爷,求求您饶了我们吧,孩子们还小,请留他们一条生路啊!”
“都站起来说话吧。”高鹏举坐到椅子上,语气温和的说。
王大和老婆听了高鹏举的话心里一怔,忐忑不安的拉着孩子站了起来。
看着因为跟着父母东躲西藏,浑身脏兮兮又饿得很虚弱的三个孩子,高鹏举很是心酸。
他暗叹都是因为做主人的考虑不周全,才让自己的下人铤而走险,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仅仅就是因为想全家逃过发卖,永不分离。
比之这逃跑的一家人,现在躺在庄子治病的两个伙计是多么的幸福啊!
那个聪慧娇小的少女代替兄长在此担当而又从容地守候着他们,这样的东家他们一定愿意风雨同舟,赴死不辞吧!
收回思绪,高鹏举缓声问道,“为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