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歉意的说:“按照行程计划,今早原是要与公子告别的,却不想发生了意外,有两个伙计昨晚身体不舒服,服了商队自备的药后不见好转,今早越发严重了,已经拜托了大管事帮忙去请郎中,所以今日不能继续行程了,特来请求公子同意留宿,待伙计病情好转,即刻启程。”
高鹏举听了元朗的话,脑海里闪现出元清跛脚行走的身影,心里想着那姑娘用了自备的药也不知能不能疗好伤?
他试探地说:”“我已经听大管事说过此事,元掌柜不别客气,尽管放心住下吧。只是这里是乡下,须到十余里外的镇上请郎中,所以还得多等待一些时候。郎中来一次不容易,元掌柜商队里有恙的人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病。”
“多谢高公子挂怀,商队里就这两个伙计生病,其他人身体皆好,不需多劳烦郎中。”
听到元朗的回答,高鹏举知道元清没有告诉元朗膝盖受伤的事,亦猜到她是不想给兄长添忧。
想到那娇娇小小的少女行事竟然这般稳妥,他不由得抿嘴一笑,遂转移了话题。“元掌柜对自己的伙计真是关怀备至啊!”
元朗谦虚的回答,“高公子盛赞了,东家与伙计本就是同气连枝。”
高鹏举听元朗的话,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茶问道,“元掌柜怎说东家与伙计是同气连枝?”
元朗微微一笑,“行商是极苦的差事,寻货物、赶时间,风餐露宿,泥水滚爬,若路遇打劫的极有可能损失财物还命悬一线。东家若是树干、伙计就是枝叶,只有顾惜他们,才能上下一心,枝繁叶茂,扎根百年。”
听了元朗的话,高鹏举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大管事哀求的表情和话语。
“二少爷,求你不要发卖庄子里的下人们,老候爷在世时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就在庄上了,如今已是三代同堂,若是将他们发卖了,必定妻离子散不得聚,,颠沛流离一生难啊!”
大管事不在发卖之列,庄子售卖后,将携家眷回到老宅,但他却神情悲戚的替庄上的下人们苦苦求情。
收回思绪,高鹏举向元朗微欠了一下身,“高掌柜有此胸襟,实在是东家的幸事!”
“不过是区区市井小贩的求生之道,让高公子盛赞了,实在惭愧!”元朗语气很谦逊,通身气度却不卑不亢。
若不是高鹏举亲眼见到元朗带着商队,决不会相信这样一个言谈有度、举止得体,气质温雅的人会是个风里来雨里去的行商掌柜,心里不由得又添了些好奇。
这时李茂随小家丁来寻元朗,先向高鹏举行了礼,然后报元朗,“大掌柜,大管事已经将郎中请来了,您是否过去问病?。”
元朗一听立即起身与高鹏举告辞,急匆匆随李茂离开。
高鹏举目送元朗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了发卖下人的事,不禁心烦意乱的暗暗叹了口气!
“把我的剑拿来”吩咐小厮后,他缓步走到院里。
小家丁拿了剑过来,高鹏举在院里舞起了剑,剑身如银龙行走,招招凌厉带风。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收剑立身,感觉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不少,正准备去更衣,大管事急匆匆走来压低声音说:“二少爷,事情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