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季傍晚,前一个时辰还烈日炎炎,后一个时辰豆大的雨点就伴着雷声倾泻而下。
路边的野草瞬时被打得耸下了头,一时间道路泥泞,湿滑难行。
走在路上的骡队停了下来,伙计们赶快从骡马背上的兜篮里取出牛皮做的雨篷盖在了货物上。
元清取下遮面的帷帽,接过丫鬟临春递来遮雨的斗篷披在身上。
驱马来到队伍前的大哥元朗身边,伸手递给大哥一块手帕擦雨水。
元朗接过手帕擦干了脸上的雨水,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子被雨水打湿的薄衣。
“阿清,你冷不冷?”
元清使劲摇了摇头,“我不冷。”
她担忧的对兄长说:“大哥,此地距离我们准备留宿的客栈尚有二十余里,骡马上驮的全是皮货,可淋不得雨的!”
元朗抬头看了看四周,轻笑着安慰妹子,“这里已经看得到庄户人家的田地,再行不远必定有村子可以落脚。”
随后转身对已经来到身边的管事李茂大声吩咐,“传话下去,遮盖好货物,加速前进。”
商队在得到李茂的传话后,泥水翻飞、水花乱溅的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行了大概一里路,一个庄子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大家都轻轻的嘘了口气,悬着的心放回了胸里。
李茂利落的跳下马,把马绳交给一个伙计,走上前去敲门。
雨声和雷声太大,好一会才有一个小厮撑着伞跑来开门。
他见到门外的一队商旅,愣了一下,小心地问道,“请问客官有何事?”
李茂抬手行礼,“这位小哥行个好,我们是行商之人,途中遇到这泼天大雨,已经法赶到前方客栈,想在贵宅落脚歇夜,还望小哥多多照顾,请示你家主子同意,我们定会支付多于客栈两倍的食宿费。”
小厮有些精打采的回答,“这位客官,我家主子恰好在庄里,待我先去报了。”
话音才落,小厮就一溜烟跑了。
站在马旁边的元清看他脚下没有溅起水花,心里暗暗感叹这庄子排水做的真好,院子里积水很少。
不一会,小厮就出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等身材老者。
老者与李茂互相行礼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是庄子大管事,说主子已经知晓此事,愿意行个方便让商队留宿避雨。
元朗道了谢,一队人马随着大管事进入了庄子。
一路上元清留心看了庄子的木梁柱和石铺院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