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小猫不知何时出现在洛楚的脚边,围着他脏兮兮的双腿不停地打转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类竟然表现出格外的亲昵感觉;而在洛楚身后的琴音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黑色的小猫,便是蹲下身去想要凑近抚摸它,然而小黑却是看见琴音便立刻炸了毛像是受惊般撒腿便跑开,跳回到靠在墙边的杜歆的怀中。
两个人相视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随即洛楚才缓缓开口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还以为那次你被带走之后已经死了。”
秦胜则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是轻轻点了点头,而杜歆靠在他身旁谨慎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虽然他看上去是秦胜的熟人,但是总给杜歆一种危险的感觉,使得杜歆不敢发出声响;而修老见这二人似乎相识,也并没有去打扰,便是将杜子腾拦在一旁,让这个中年男人也不要掺和进去。
见秦胜没有回应他,洛楚便是仔细地观察起洛楚这惨淡的模样,这个年轻男人的半边身躯都是烧伤的痕迹,断裂的肩膀处看上去不像是新伤,而且最重要的是右半边的烧伤使得他的灵炉核心受到重创,虽然勉强活了下来,但是他现在与废人无异。
“外面怎么样了?”良久的沉默之后,秦胜便是开口用干哑的声音问道。
“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到处都是尸体。”洛楚便是这样回应他,随即转口便说道,“雨组织的人也都快死光了,没有人能继续保护这里。”
秦胜艰难地挪动身躯靠着墙壁站了起来,病恹恹地说道,“那你能活下来真是万幸了,不过我们也逃不出这里了,是吧。”
洛楚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没错,所有人都必死无疑,没有人会来救援,这些苟延残喘的人终究是逃不过。”
洛楚的话语一出,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很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语,但这却是必然的结局,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也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深透大地的恐怖感觉,死亡正在不紧不慢收割鲜活的生命,而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洛楚缓缓开口朝着秦胜说道,“阿娅公主死了,这也是伊国人要灭亡这里的原因。”
“我知道。”秦胜低着头打断了他的话语,话语之间显得毫无生气。
“最后是阿娅公主带你走的,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阿娅公主这般尊贵的身份会被云天君给…”洛楚便是追问道,在他的记忆之中,阿娅公主出现截下了他手中的秦胜,而就算是云天君要夺回他,也不会这般杀了伊国那么多皇家的骑士,也不会杀了阿娅公主。
“我知道,我知道…”秦胜只是低着头呢喃着,不断地重复着这般话语。
洛楚的话语被打断便是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秦胜这副模样,一时间心中有些五味陈杂。
而秦胜则是缓缓昂起脑袋靠在墙壁之上,仅剩的左眼之中毫无生者的光芒,看向洛楚平淡地说道,“我看着她在我面前被云天君杀死,看着她在我面前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下。”
“什么?!”洛楚被他这一番话惊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是瞪大眼睛凑近到他面前想要继续追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是我。”秦胜依旧是平淡地说着,“是我害死了她,也就是我害得这座城市被毁灭,是我害得这么多人死了,是我,全是我…”
“你?!”洛楚顿时间便是抓住秦胜的衣服将他的身躯微微举起来,一时间心中莫名气愤的感觉使得他竟然想暴打面前这个男人。
“对。”秦胜依旧是肯定地说着,“我害死了所有人,阿娅在我眼前被掏出心脏而死,她临死前都在说着恨我,是我害死了这所有人,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就死不掉。”
听着秦胜说出阿娅死亡的细节,洛楚心中顿时感受到无比的气氛,随即便是挥起拳头朝着秦胜的面庞打了过去,而秦胜却是没有躲闪,任由他这沉重地一拳直接将他打的脑袋发昏,口吐鲜血。
再望向秦胜这么凄惨的模样之时,洛楚并没有对他再有任何同情的感觉,只是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打死,然而打完这一拳之后,洛楚忽然感觉到脑海中突兀的刺痛一下,莫名的感觉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放下秦胜冷冷地说道,“相识一场,我不想在这里杀你,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若是还能活下去的话,再见到你必取你的性命。”
而秦胜歪歪扭扭地靠着墙壁坐倒下来,没有继续说什么,仿佛死了般一动不动,也不发出一丝声响,在他旁边的杜歆则是被洛楚这般气势吓了一跳,不敢继续再靠近这个残疾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