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天落入这清澈的潭水之中,顿时便感到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越是向下潜入便越是能感觉到灵能的浓郁,逐渐地这湖水仿佛变成冰冷的利刃席卷着他的身躯,若是常人下来定是无法承受,早早便被这冰凉的湖水推到水面之上,而欧阳天则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不知下潜到了多深处,只觉得眼前那湖底的景象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未曾接近半分。
而随着周围澄澈的湖水变得异常的阴寒,利刃般的灵能从湖底涌出,逐渐地,那本该是轻柔的湖水变得无比的坚硬起来,似乎是一堵坚壁挡在了欧阳天的面前一般让他有些难以前进,而欧阳天自然是不惧这阻拦,身躯之内灵能迸发而出,直接便是运起了僭天越神剑的招式,将自身与周围的湖水灵能融汇在一起,转瞬之间那阻拦在他面前的坚壁便是瞬间融解开来,而后强大的水压伴随着激浪便是从那坚壁之后冲了出来,强大的冲击力撞在欧阳天的身躯之上,让他一时间也是喘不过气来。
稍微调整了自身的气息,欧阳天便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片刻之后便是冲破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壁障,而当他穿过这壁障之时,周围所有的灵能亦是瞬间消失,就连光芒亦是瞬间消散变成漆黑一片,转头望向身后亦是早已看不见潭水的入口,入眼尽是空洞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什么都感受不到的感觉还未持续多久,欧阳天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脱离了湖水一般急速下坠,就连他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然重重地摔倒了坚硬地地面之上,而后便是听见了银铃般的女孩尖叫声,欧阳天则是顺势将双臂伸出向上托举,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能够实实在在感受到心凌的气息。
“啊!”少女尖叫着坠落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欧阳天的身躯之上,幸而有这样的人肉垫作为缓冲她才没有受到什么伤。
而欧阳天本就身躯硬朗,正面被心凌砸中也没有什么问题,转而抱着心凌便从结实的地面上爬了起来,顺手便是打起银色的微光将周围的环境照亮。
借着欧阳天打出的银色微光,两人这才看清楚自己究竟是身处何处,原本在上面看上去本该是通明澄澈的潭水,只不过是特殊的障眼法让人一眼便能看见湖底,而在深入了这湖水之中冲破壁障之后才是这湖底真实的模样。
在他们二人落下来的入口处冰凉坚硬的湖水被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流下来,而他们身处的则是湖底一处空旷的如同山洞般的巨大空间,借着微光目力所及亦是看不见山洞的边际;这溶洞形成显然至少有数千年,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之中自然是没有任何的空气,也就没有任何的生物能在其中生活,附近自然是没有丝毫的生气,然而却有着浓郁的灵能使得灵能者能够在此自由的活动,寻常之人定是无法在此地多逗留半刻。
溶洞的地面早已变得坚硬无比又略显光滑,两人也只好借着微光向前缓步行走探索着,在这样的地方若是擅自使用灵能使得周围环境震颤的话,恐怕会引得整个溶洞塌陷,到时候湖水倒灌进来恐怕他们二人都无法抵挡,此刻二人只好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走着。
在这昏暗无光的溶洞之中,时间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明了,二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不断地向前走着,终于在周围一成不变的环境之中发现了些不一样之处,黑暗之中似乎有晶体在回应欧阳天释放而出的银色微光,逐渐的周围亮起微弱的光芒,黑暗无边的环境逐渐被照亮起来,这时欧阳天与心凌才逐渐看清这溶洞的构造。
大约十数米高的溶洞顶上生长着长短不一的钟乳石,而在这些错落有致的钟乳石之间点缀着形态各异的发光宝石,在接触到不同的灵能之后便被激发起来散发出微弱的光亮,拼凑在一起也是照亮了这片空旷的溶洞。
欧阳天回头看去,来时的方向仍旧沉寂在黑暗之中,再向前看却是能看见一尊仿佛雕像般的石笋安静地伫立在溶洞额地面之上,周围的地面却是空无一物,唯独这根石笋看上去极为怪异,孤零零地耸立着似乎在守望着什么。
与心凌相视确认了彼此的意图之后,欧阳天也是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一人高的石笋走去,心凌则是安心地抓住他的衣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借助着溶洞顶部散发出来的光亮方才看清,欧阳天用于隐藏的妆容早已在先前冲击之中消散露出其真实的面容,这意志坚定的男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表现出镇定的模样。
走近这耸立着的石笋,二人这才看清其全貌,远看如同雕像一般的石柱,近看则是完全辨认不出是何物,或许曾经是人类模样的雕像,经过不知道多少的岁月的磨砺之后已然是面目全非,完完全全变成了如同天然的石笋一般;而在这跟石笋的旁边则是摆放着破旧腐朽的蓑衣和斗笠,与他们先前见到的蓑笠翁所穿戴的几乎一模一样,而这件蓑衣摆放在此已然是有不少年头,几乎都与这坚硬的地面融为一体。
欧阳天仔细地审视着这根怪异的石笋,再向前依旧是黑暗无边看不清任何东西,身后亦是空无一物;一番观察之后,两人也是在这石笋的底部发现了用现代字体雕刻上的一行小字,认真地凑近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写的是「终其一生」这四个字。
“终其一生,是什么意思,莫非是那个蓑笠翁所留的?”心凌有些疑惑地望着这根一人高的石柱。
欧阳天自然也是不知道什么,只是摇头叹息道,“不知道,或许再往前会有些什么其他收获吧,看这溶洞的大小,过往数千年的时间内不可能没有人发现这个地方,而却没有人探索到更深入的地方,显然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之密。”
心凌亦是点了点头,伸出手便是随意地抚摸着这根耸立的石柱,而就在她的玉手微微接触到这石笋之时,心凌仿佛受了惊一般急忙收回手,随即便指着这根石笋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东西是活的!”
“嗯?”欧阳天见状赶忙带着心凌后退几步,认真地问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