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大祭司瞬间出现在她的身前,“当年我也像你一样懵懂,不过却并没有这么突然,我准备了很久才接受了这一切,现在我觉得你肯定能够承担住,以你这样努力的孩子来说,很快就能接受一切。”
“我…”戴安娜刚想说些什么,大祭司的手掌就按在了她的头顶,瞬间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传遍了她的全身,一时间她有些失去了意识,身体也是不自然的出现了特殊的生理反应,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滑落在地面上。
“原谅我的自私。”大祭司喃喃自语着,缓缓取下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与戴安娜极为相似的面庞,“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我的生命应该结束了,早在几十年前或许就该结束了,靠着这样的东西活下去太过煎熬。”
戴安娜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意识与身体仿佛分离开来,紫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体各处涌动着,在她的身体内每个经络和穴位之间都充斥着大祭司身上那强大的灵能,右胸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长而出,如同另一个心脏一般缓缓跳动起来。
而她的意识之中如同被万千闪电劈中一般,奇特怪异的感觉之中,她仿佛从那些闪电之中看见了无数她所不知道的记忆的画面,那些不存在她记忆之中的画面全都涌入她的意识之中。
“月神殿的秘术,这或许是月神殿经历了万年时光所创造出来最强大的术了。”大祭司那双眼中泛起微光,“将上一代的力量和记忆毫无保留的传承给下一个躯体,你将接替我承担了数百年的传承了数千年的记忆,将这份沉重突然转交给你这样懵懂的孩子,确实是我太自私了,只是我太累了。”
特殊的记忆如同闪电一般划过映入戴安娜的脑海之中,一时间她也有些无法接受,如果人类的意识如同海洋一般宽广,那么这些记忆就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片意识的海洋填满,而自身本我的意识也早已被淹没。
“我终于可以安心了。”大祭司收回手章,轻轻搂住戴安娜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座椅之上,“如此长久岁月的煎熬,生命也应该结束了,在那之前我想我还能保护你这个孩子。”
戴安娜忽然睁开双眼,她的意识有些混乱,身体似乎不在她的感知之内,瞪大地双眼呆滞地望着面前这个和她相同容貌的女人,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那些混乱庞大的记忆冲刷着她的大脑,她仿佛就是面前的大祭司,而大祭司却依旧是那般深不可测。
大祭司拿起白色的狐狸面具,手掌轻轻擦拭了面具的表面,似乎有些留恋地凝视了一会这个陪伴了她不知多少岁月的面具,最后还是将这个面具伸到戴安娜的面前,并为她轻轻地戴上。
随着这个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戴安娜暴走的意识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复杂庞大的记忆变得有序的排列在她的脑海之中,而她本我的意识也是逐渐恢复正常,再次望向面前这个女人之时,戴安娜仿佛有种角色对调的错觉,现在白色的狐狸面具戴在了她的脸上,她成为了那个月神殿的大祭司。
“这个面具能够压制你脑海之中混乱的意识,将那些你暂时无法接受的记忆隐藏起来,随着时间的过去你就会慢慢理解这些记忆,到时候估计你就能明白我的决定了。”拥有戴安娜相同面庞的大祭司说着,身形缓慢地走向晚霞映照的窗前,橘红色的光芒将她的身躯映照成同样的颜色。
戴安娜缓缓地站起来,她瞬间也明白了之前院长所说的一切,所有的记忆逐渐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透过白色的狐狸面具她的双眼也露出微亮的光,而面前这个女人却在缓缓地变的佝偻,肌肤逐渐变得皱褶。
“人类的极限也仅仅是如此。”院长凝望着晚霞,声音也颤抖起来,“即使是这样几十代的传承也无法突破极限,或许这就是神明所给予人类的枷锁。”
戴安娜望着她,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孩子,终于可以解脱了。”院长转过身来,此刻她的面容几乎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干巴的皮肤包裹在骨架上如同干尸一般失去了活力,突兀的双眼几乎要迸出眼眶,“接下来全交给你了。”
“院长。”戴安娜没有畏惧她这副模样,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干瘪面庞。
“我们的灵魂或许永远无法消逝吧。”在戴安娜的手还未触碰到她的时候,那具干瘪的身躯瞬间崩塌化作齑粉,轻轻地飘散在晚霞的余晖之中。
“嗯,永远。”戴安娜收回手,黑色的长袍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身上,遮蔽住她的身躯,就如同大祭司那样,怪异地灵能从她的身上散发而出,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