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宴松开手，抬起头看他，“那你能不能原谅我？”
陆舟一顿。
其实他没有怪方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或者说他不想去面对，也不想承认。
“你能不能原谅我。”方宴眼眶有些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真的……很喜欢你。”
方宴哭了，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对不起，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会克制的，求求你别把我丢开。”
方宴以为这是梦，他肆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情绪，甚至泪流满面。
但陆舟知道这不是梦，他从来没见过方宴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如此破碎的一面，一时怔愣住了。
他眼里的方宴，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是冷静的，遇到任何事情都能镇定自若分析利弊，哪怕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可是现在，他却如此卑微，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眼底带着脆弱的乞求。
陆舟的心，刺疼了一下。
方宴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何时如此卑微过？
他抬手擦去了方宴的眼泪，低低说道，“我不怪你。”
他怎么会怪他呢？
因为他自己也动了心。
可他是个胆小鬼，他没有方宴的勇气，没有办法将这份感情说出口。
他不敢承认，更不敢想象其他人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世俗的言论和眼光将他困于人问津的荒原，内心关着一头正在蠢蠢欲动，想要冲出牢笼，越过荒原的狮子。
狮子在嘶吼，在怒喊，利爪即将抓破困着他的铁栏杆。
方宴抬起眼睛望着他，饱含期待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怪我了？”
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清晨树叶间凝聚的露珠，晶莹剔透，美好心动。
“真的。”陆舟又重复了一遍，“真的。”
他伸手按在方宴的眼角，想要将他睫毛上那滴圆润的泪珠摁破。
泪滴破碎，顺着他清晰的下颌滑落，在洁白的胸膛散去。
雨夜，微雨打窗，淅淅沥沥。
方宴眼眶微红，泪光在眼底闪烁，精致的眉眼带着破碎的美感。
陆舟将手放在自己心口，他觉得心里关起来的那头狮子，正在奋力挣扎，仰头嘶鸣，仿佛下一瞬就能冲破牢笼。
雨声越来越大，雨点打在窗上的节奏也越来越急。
噼里啪啦的声音像一曲激昂的乐章，敲的陆舟心神荡漾。
他握紧了拳头，嗓音发紧，“方宴，你真的……喜欢我？”
方宴低着头，突然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的喃喃自语，“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因为是你，我才喜欢。”
因为是你，我才喜欢。
陆舟心里一颤，被关起来的狮子终于冲破了最后一点阻拦，好像失去理智一般，在疯狂的奔腾着。
方宴的唇贴了过来。
陆舟抖了一下，他觉得这时候应该推开，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他想，要不然，就放纵一次？
反正，他们两个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