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好了下班后要去逛喻氏小窑子,但肖亦欢离开医院的第一件事却是回家处理昨日疯狂纵欲后坏掉的床。
他在午休时间联系了房东老赵,本想着改日照价赔偿,却没想到老赵的反应和喻勉预测的如出一辙,电话那边就要提着工具箱过来修床。
“别跟你赵叔叔客气。没有床你晚上怎么睡?总不能睡人家小姑娘的床吧。工作那么辛苦,可不能让小肖医生睡沙发。你要是不介意,我拿着钥匙,趁着你上班看看怎么修,弄好了,你下班回来能直接休息了。”
热心肠的一番话吓得肖亦欢差点在电话这头给老赵跪下了。
他再三推辞也没能打消老赵乐于助人的热情,只能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赵叔叔,就算真的要麻烦您修床,也请您务必等我下班以后。昨天闹得有点晚,我得收拾收拾房间才敢让您过来看。”
肖亦欢把自己的下班时间报晚了一个小时,早早骑着小摩托风驰电掣,慌慌张张地回到家收拾东西。
扯下乱七八糟的床上四件套时,他看着某些印象深刻的痕迹,还是不由得红了脸。
他想起来,某次喻勉弄在体外的时候,他抱着喻勉的脖子,指着深一块浅一块的床单,故意使坏地问“是哪只小狗弄在这里的”,把喻勉弄得羞愤欲死,蒙头缩进被子里成了一团糯米糍。
当然,之后他在前端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因喻勉的动作而射得全身哆嗦,还在高潮中的时候,也被喻勉“以牙还牙”地报复了。
“这是哪只小猫咪弄在这里的?”喻勉的手抹开床单上的精液,嘴上还不忘索吻。
遗憾的是,喻勉的报复行为并没有在当时达到很好的效果,非但没有换来“羞涩欢欢限定版”,反而招来了肖亦欢的二重反击。
“是骚猫咪弄在这里的,还要,求你罚骚猫咪,嗯……用你那里,罚我……”
他含着喻勉的东西,明明射空了的性器被激烈的动作顶得甩在腹间腿侧显得淫乱又狼狈,却是爽得眼角湿润粉红、满脸享受的模样,做足了胜利者的姿态。
论床上的浪荡话,稚嫩的喻勉想赢肖亦欢还为时尚早呢!
喻勉差点没羞死在他身上,只能以弄到肖亦欢爽得半死的方式,来开展他的复仇行动。
“哎哟!”
脚趾尖儿磕在门缝上的疼痛,让沉浸在昨晚香艳回忆里的肖亦欢猛然惊醒。
“草草草草……”
肖亦欢跳着脚,止不住地倒吸凉气。
他才发现自己撂着正事不管、抱着被单不洗,脑子全都是色色循环了。
眼看着跟老赵越好的时间马上到了,他这边才收拾了一个开头就在开小差。
“不行不行不行!”肖亦欢使劲儿拍拍脑壳,像是游泳之后拍掉耳朵里进的水那样单腿跳了几下,把脑壳里的黄色废料都给倒干净了。
床上四件套、全屋扔得乱七八糟的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里,碰倒的桌椅被扶正,留有干涸不明液体的地面也被酒精湿巾擦干净了。
最后,在肖亦欢狂喷室内香水之时,老赵提前十分钟敲响了他家的门。
“汪汪汪!”
人未至,狗叫先到。
看来老赵是带着小泰迪妞妞出门遛弯,顺路过来修东西了。
说来也怪,泰迪不大的狗胆里写满了狗仗人势。听到脚步声,他叫得不亦乐乎,但肖亦欢一开门,她就偃旗息鼓了。
妞妞可是聪明得很,她还记得这个浑身散发着医院气味的男人。
老赵满脸慈爱地看着小泰迪,问:“妞妞还记不记得小肖医生啊?快来给小肖医生问好。来,作揖。”
在零食的驱动下,妞妞不情不愿地作揖,随意敷衍过肖亦欢就自顾自进屋玩耍了。
“啊嚏!”
老赵一进房间就被香水味刺激到了,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不好意思赵叔叔,我不应该把香水洒这么浓的。”肖亦欢也没忍住,跟着“啊嚏”了一声。
老赵揉揉鼻子,走到窗台前把窗户推开了,“小肖医生,我通个风哈。”
“好好好,您开就成。”肖亦欢又“啊嚏”了几下。
窗外冷而清爽的风涌入屋内,冲散了过分浓郁的香水味。窗前的小窗台上,喻勉送给肖亦欢的那杯绿色小心心多肉晒足了太阳,肉嘟嘟的小叶片饱满可爱还长大了不少。
“这个多肉小杯子挺别致的啊。”老赵拿起放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卡布奇诺”,在手里,问道,“这是小多肉是你弄的?小肖医生手很巧嘛!”
肖亦欢看到那绿油油的小东西,眼里就藏不住笑,轻声道:“我这么粗心哪里会养植物?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是他手巧。要不是他跟我说这个多肉特别好养活,我都不敢养,怕养死了。”
老赵那是相当老道,瞥一眼绿植的状态就知道养得怎么样,“你放心,能看出来你养挺好的。我就觉得这玩意儿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能是近期的网红款吧,刷小视频的时候过了一眼,就眼熟了。”肖亦欢想当然地说。
二人合力把床垫从床上移开,露出来惨遭“车祸”后还被车轮反复骑脸碾压到“骨折”的木质床架。
“没啥大问题,就中间的竖着的支撑木中间折了,好修。”老赵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顺手要把眼镜放在床头,却发现床头的柜子上已经有一副眼镜和一只手表占着坑位了。
老赵顿了一下问:“小肖医生,你戴眼镜吗?”
“啊,那个……是我朋友的眼镜。他落在这里了。”肖亦欢心里直突突。
老赵又拉家常似的问:“是送你多肉的那个朋友的眼镜?”
“对,是他的。”肖亦欢下意识地承认了。
他心里明白,老赵八成猜得出来昨晚这间屋子里发生什么了。
什么朋友能把眼镜和价格不菲的男士手表落在别人家床头?这中间断掉竖梁的床上除了那档子事儿还能发生些什么?
昨天的某一回里,他缠着喻勉要对方把眼镜带上,满足他的奇奇怪怪的性癖。
“你不戴着眼镜,怎么看得清那里什么样?”他全身都散发出勾引的信号,“喻勉,你不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被我吃掉的吗?”
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眼镜带上了又摘下来,被遗忘在了肖亦欢的床头。
现在清醒了想起来,他自己也多少有些神志回炉后的羞耻心。
肖亦欢被发现睡男人不会愧疚,但让别人收拾他睡男人的烂摊子,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抱歉,我以后会尽量爱惜房间里的家具。”他认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不曾想,老张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哎呀,你也不是有意的,不用这么客气。”老赵打开工具箱,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谁没年轻过呢?都理解的。”
老赵看破不说破,也是给足了肖亦欢面子。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小年轻怕是要羞死了,普通拉家常唠嗑似的扯到了别的话题,“小肖医生,你室友回家了,你过年的时候什么打算的?”
肖亦欢就坡下驴,说起自己的春节计划,“今年过年我打算带着我妈妈来这边过节,顺路去医院看看病。我也正打算跟您说一声呢,荣荣打算让我妈妈先住她的房间。”
“没问题。”老赵拿着工具敲敲打打,“你妈妈病情严重吗?”
肖亦欢一边打下手,一边答:“能治。就是股骨头坏死,得动个手术换一个骨关节。弄完了就能跑能跳的,不是大问题。还有就是些慢性基础病了,想着好好调理一下。”
“换关节?那不得终身吃抗排异的药物么。感觉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很难接受啊。你怎么说服她的?”老赵问。
肖亦欢道:“先不说,现在时代变了、科技也进步了,拿陶瓷做关节的技术已经被淘汰了,现在用的都是钛关节,不用吃排异药。就算治疗非要吃药,那‘终身吃药’总好过‘终身患病’吧?”
轻飘飘一句话,听进去确实能劝得动人的。
老赵点点头,说:“有道理。还是医生明白事儿。”
“不不不,我就是一个兽医,真没什么本事。”肖亦欢心怀愧疚的时候可受不起这种夸奖。
“小肖医生谦虚了。”老赵笑道,“希望你妈妈早日康复。”
肖亦欢乖巧道:“借您吉言了。”
几句话的工夫,老赵修好了床,拎起工具箱准备撤了。
“赵叔叔,我送送您。”肖亦欢提着一袋包装精美的坚果放在老赵手上。
一切发生得太仓促了,根本没给他留采买礼物的时间。好在他零食多,能凑出一大包老少咸宜的坚果炒货,勉强不算做失礼。
老赵倒也没推辞,左手工具箱、右手坚果袋,转身叫小泰迪跟他一起回家,“妞妞,跟爸爸走了,咱们回家找妈妈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