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比起苏战,她有亲人,有软肋,她做不到像苏战那样不要脸不要命,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只能认怂,寻找出路。
艾星为了让那人信他,请求道:“别动我的家人,我不会赖账,不会跑。”
那人见她一脸真诚,犹豫间信了她的话,他仰头看了看客厅的屋顶,随后目光移向艾星身后的大汉,说道:“找人在她家客厅和一楼入口处各安装一个摄像头。”
说完看向艾星,警告道:“以防你耍炸,我们得时时监控你的一举一动。”
艾星回道:“可以的,监控你们随便安,只要不安在卧室和厕所就行。”
那人给大汉使了眼色,大汉领悟到意思后,松手放开了艾星。那人移步到艾星面前,用刀尖对准艾星,威胁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下场很惨。”
艾星给出坚定的眼神,回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人白了她一眼,甩头的同时给大汉递了个眼神,暗示大汉可以离开了,两人这才走出了家里。
等他们出门后,艾星急忙跑到她爸爸面前,跪在地上为他解绑,扶他起来,她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哭着埋怨道:“爸!你为什么死性不改,为什么不好好工作,为什么还要去赌!还赌这么大!是要逼死谁啊。”
艾星满脸泪水,此时到了崩溃的边缘,说话语气越来越激动,助感遍布全身。
以前在老家,她爸赌博仅是随便玩玩,赌得也很小,平时有输有赢,最多欠个几百上千块,并没酿成什么大。如今他欠了30万,这么多钱,让她一个刚毕业开始工作的大学生承担,确实过于残忍。
艾星把以往压在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妈妈去世早,你浑浑噩噩过日子,也不好好管我。那时我考上了阳城的大学,你交不起学费,大伯把我接到阳城,供我上学。眼看着我快大学毕业了,要进入社会开始新生活,大伯想着你一个人在老家没人照顾,于是替你还了老家那一两万块赌债,把你接到阳城,同我一起生活,还托人给你找了工作,给我们找了房子。大伯这么多年来一直替你擦屁股,你呢,隔三差五看不到人影,原本以为你工作太忙,没时间回来,如今看来,你是欠了赌债根本不敢回来!”
她爸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说,艾星哭着继续说道:“刚才你寻死是干嘛啊?就算你死了,那30万还是会算到我头上。什么也做不了,就想着逃避,一走了之,休想!!”
艾星哭得有些接不上话,她顿了顿说道:“好好找个厂子上班不行么?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
艾星愤怒达到顶端,她哭得声嘶力竭,质问着她爸,情绪也达到了顶峰,把过去对她爸的不满全部吼了出来,她一直哭一直哭,悲痛不已。
她爸见状,终于说话了:“女儿,爸爸了,爸爸真的了!爸爸向你保证,以后会踏踏实实过日子,不会去赌了!”
艾星听了他的承诺,稍微好受了一些,她大哭着,发泄着,过了一会后,她好了许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收回了极端情绪,好言好语对她爸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她顿了顿,继续对他说道:“你在这里等他们来安监控吧,我出去一趟。”
他爸阻止道:“快天黑了,你这是去哪儿啊?”
艾星回道:“大伯资助我读大学,还替你还了老家的债,我们欠大伯的实在是太多了,这30万不是小数目,这次万万不能牵连大伯。我出去见个人,或许他可以帮我解决这些问题。”
交代完毕后,艾星走出房子。
她一人坐在公交站台的凳子上,憋着声音,再次大哭起来,实在是太助了,晚风吹在她布满泪水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心也跟着凉透了。
发泄过后,她用手掌擦干眼泪,带着抽噎声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战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苏战先说话,艾星仰望天空,擦掉眼泪,稳了稳情绪说道:“苏战,你在仓库说的话还算数么?”
那头的苏战听出她的声音有鼻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怎么,你哭了?”
艾星带着笑声掩盖道:“没有,我好着呢。”
她不愿承认,他也没追问,而是问道:“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艾星回道:“我愿意帮你追宋惠,可是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一面好么?”
苏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下午她还是那样义愤填膺,清高得不行,怎么突然变了态度?着实些诡异,他反问道:“为什么突然又愿意了?”
艾星回道:“我想通了,但我有条件,需要当面和你说。”
苏战看了看窗外,对她说道:“天已经黑了,有什么事明天见面细说吧。”
艾星紧张起来,深怕过一分一秒,她说道:“不行,今晚就要说,我等不及,要把事情确定下来,我才安心。我记得你说你家住在公司附近,我现在去你住的地方找你,行么?”
此刻的他正在别墅他自己家中卧室里,听到她说要去公司附近找他,着实吓了一跳,他确认道:“一定要今晚说么?”
艾星坚定地回答道:“是的,一定要今晚说。”
苏战赶紧用另一部手机查询了他家到公司附近的车程,大概要半小时,早上他从艾星家坐公交过去,用了一个小时,现在过去来得及,他松了口气,对艾星说道:“可以,我稍后给你一个地址,你过来找我吧。”
艾星回道:“好的,待会见。”
苏战挂了电话,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艾星听到短信提示音,滑开手机看到了具体地址,此时公交车正好到站,艾星抬头一看,正是她要坐的那辆,她匆匆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