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股怨气和不甘。
但现在还没到说破的时候,我要忍着。
周父动了动身子:“我还好,小林你别担心。”
我过去将他扶着坐起来。
“您身体底子康健,说不准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
“你倒是很会说好话。”周父顺势往上坐了坐,笑着道。
我垂着头没有应声,心里却冷笑了一下。
周父的确是在第四年的时候好起来的。
我死前他都可以爬楼梯了。
周父跟我寒暄了几句,忽然一本正经地问。
“小林,晚宴上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特别的事情?”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哦,你不知道你那二叔,他没事就喜欢抓你的小辫子。说是何家那小子和你很亲近,你们在酒店VIP私聊了很久,还一起消失了,是吗?”
“二叔可真细心。”我心里讥笑着,面上却不显。
“我和何少走得近,那是为了咱们周氏。宴会太吵了,我和他后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谈合作而已。”
周父点了点头:“你有分寸就好。”
这个时候他是相信我的,毕竟前世也发生过这件事。
不同的是,那时他并没有多问,只要我注意自己的形象就好。
毕竟周林两家在社会上还是有一定的地位,我一个人出去代表了两家,肯定不能让人诟病。
不过,我心里很不舒服。
凭什么周升可以龟缩在城市某个角落,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
他们周家却要约束我的一举一动。
凭什么?
我又不是卖身给他们周家,还要为周升守着贞节牌坊!
“二叔啊,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他以为您倒下了,就有机会插手咱们周家的生意。他见您扶持了我,有些着急,所以总想找我的处,好拿捏我。”
我虚叹了口气,“我跟何少小时候就认识,我们已经谈好了,他会帮咱们打压那些想对咱们周氏下手的人,还会帮我们保住周氏现有的业务。”
周父拧着眉:“何家那小子眼高于顶,怎么会答应帮你?”
“因为我答应送他一个专利啊,再说,我们还有小时候的交情。”我随口胡诌。
周父楞了一下:“你自己辛苦研发的东西,为这点儿事情就送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完,他又缓缓道:“何家那小子随他妈姓,但归根到底还是霍家的种。霍家的基因从根里就是贪婪的。以前我见过那小子一次,给我的印象太深了,虽然你们从小就认识,但是和他打交道啊,你一定要小心。”
“嗯,您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我随口应着。
周父点了点头,就着吸管喝了口水,换了个话题。
“那天你带去的三个产业怎么样,有人愿意收吗?”
我想了一下晚宴上那些基金投行给的反馈。
“那三个产业,我分别跟几个愿意收购的人都聊了聊。虽然都感兴趣,但是看了报表后,他们的出价都很低。如果按照他们的价格出售,咱们可能连厂房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周父听完,沉默了半晌,嗤笑一声。
“都是一些没眼光的东西!”
我垂下眸,没说话。
周父又吸了口水,想了下道:“算了,没人愿意收,就先留着吧,以后说不定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
我感觉手指僵了一下。
最后是扔给我吗?
当做给我的离婚补偿?
呵,算了。
您还留着吧。
时间退回到五年前。
我莫名有些想笑。
不过我垂着眼皮,面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旁人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