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鸿转过头,神情顿了一下,然后轻哼一声,笑了起来。
那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春回大地,脸上的不耐和躁意通通都不见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看痴了。
“喝吧。”
他靠了过来,身上有股好闻的松木气息。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脊背忽地窜起一阵麻意。
之前我喝过一些酒了,其实已经是微醺的状态。
再喝的话,我就醉了。
我仰头看着何鸿,心里催眠自己:只要他能帮我在拖延一段时间,我就有机会盘活周氏。现在周升不在,周父倒床,周氏现在只能靠我了……”
是的,只能靠我了。
那时,我用这个念头催眠自己。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傻。
我又不是救世主,周氏缺了我,真的就完蛋了吗?
是。
也不是。
因为这个是解的。
我的确付出了很多,所以,我觉得周氏能有后面的成就,的确是因为我。
但是,没有我,它会不会完蛋,还真不清楚。
虽然四年后我接手了周氏,但就像母亲说的,周家的财富远不是我看到的那些。
真正的周氏或许还在周父的手中。
我只怪自己死的太早,法得知真相了……
何鸿精致的眉眼在我眼前晃着。
我闭着眼,仰头就将拉菲全部灌进了肚子。
姿势十分不优雅,但不重要。
只要何鸿高兴就好。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
那晚的何鸿,在我看来并非像小时候那么冷漠,相反,他非常的温柔。
当他主动靠近我时,我竟然忘记推开他。
灯影晃动,他精致的眉眼落在我的眼中就像缤纷的万花筒,让我迷了双眼。
他拥着我从VIP的侧门直接上了酒店的总统套房,然后我们一起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唇非常软,像云朵一样,缓缓地亲遍了我的全身,我在他身下融成了一滩水。
疼痛只是瞬间,随后,我的意识就被体内涌起的欲念所代替……
红酒的后劲儿很大,我能想起来的片段十分有限。
我只记得自己迷离的眼中,只剩下何鸿好看的眉眼和强健有力的臂膀,他的脸在我眼前忽远忽近……
我们像在疾风骤雨中急行,又像是两株乱了根系的花株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总之,我像一艘被波涛拍打的孤舟,漂泊了很久才靠到岸边。
风停雨歇之后,耳边只余何鸿沉重的喘息和低低的呢喃……
酒醒以后,我除了对周升有一丝愧疚之外,还有一丝莫名的遗憾。
我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可我又觉得自己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
就是,当你爱一个人时,但他并不爱你。出于某种原因,他被迫和你绑在了一起,最后他遵从本心离开了你和别人跑了。你出于报复或者其他心里,也和别人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你觉得这样做不对,可是和你发生亲密关系的人,比你所爱的人要优秀很多,你不由地被那个人吸引,但那个人并不在意你,他只把你当成一个床伴……
能理解吗?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
何鸿是重诺的,他穿戴好后,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警告了几个对周氏不怀好意的人。
走出酒店的时候,我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摔倒。
站起来时,又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
实在是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