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北派的下法,也不是南派的作风,落子时不疾不徐,这种下法,我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苑长身边一位年长的教习摸着胡子道,其虽然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但是大家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三个字,满天星。
只有下棋臻至化境的圣朝第一围棋大师满天星才有这样的水准。
“且看看这次她的发挥吧。”
苑长朝着场内扬了扬下巴。
教习看了一眼便惊道,
“竟然是墨家的墨子出场了,这到底是谁选择了谁?”
“多半是墨子选择了李嫣然吧,墨子这丫头已经数年没执过黑子了,这一次倒是有趣,难道连她也没有信心么?”
另一位教习摇头道。
三人不再言语,而是看向了场内互相落子的两人。
这一次对弈引得数人观看,即便是贺守月也没有急着和早已配对好的对手开始下棋,而是关注着落子的两人。
对于墨子的棋艺,贺守月是佩服的,但是其心里一直不觉得她有多厉害,没有将其看做对手,仅仅只是将其看做棋艺比自己差上一线的朋友罢了,之前贺守月和墨子下过棋,好几次两人都是平手收尾,加上贺守月有满天星大师亲传弟子的身份,贺守月一直觉得自己的棋艺压了墨子一头。
如今见两人对弈,贺守月本着高手指点江山的心态在一旁观察,起初神色是比轻松的,但是渐渐的,贺寿月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因为李嫣然的落子规律自己逐渐看不懂了。
李嫣然下棋似乎没有任何路数,落子时不假思索,但是往往在墨子继续落子几颗后,李嫣然先前下的棋子才显现出了其威力。
而墨子这边,贺守月最开始能顺着其思路一同往下走两步,其后绞尽脑汁后能跟着走三步,如今却也是看不明白了,往往在墨子落子第五颗时,贺守月才恍然大悟般的觉醒,原来墨子是如此布局。
能提前五步布局,墨子果然是个天才,以往和我下棋,难道她留手了?
想到这里,贺守月后脊骨发凉,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因为她想到了那让自己摸不着棋路,看不准布局的李嫣然又是什么水准?
自己的师傅说过,自己的棋艺在三步与四步之间,意思是自己能提前三步落子布局,如此已经算是绝顶,如今墨子在五步之数,当属凤毛麟角,而自己的师傅说过他也只能做到六步之上,七步之下,唯有一次摸到了七步的门槛,据师傅回想,自己和上一位棋圣对弈时,突然灵光乍现,落子如有神助,最后靠着神来一笔般的神迹在看出七步之后的布局后一举落子将棋圣击败,从此成为了圣朝围棋界的第一人。
而如今看来,李嫣然的水平和自己的师傅相当才是。
再看李嫣然认真的模样,贺守月这才真正意识到了李嫣然对于棋艺考试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由于棋艺不精而再次想放弃了。
贺守月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似乎不想面对李嫣然。
李嫣然抬头扭动了一下由于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酸胀的脖子,不经意间看了和守约一眼。
贺守月身子一颤,竟然不敢和李嫣然对视,而是转身往人群后面走去。
又是落了几子,李嫣然突然笑了,抬眼看向一脸凝重的墨子问道,
“和贺守月的棋艺相比,是你厉害,还是她厉害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