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们见状也不催促,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贺守月,就当旁观之人以为这贺守月是虎头蛇尾之时,其十根青葱般的玉指搭在了琴弦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拾起琴弦捏在指腹一捻,随即落下,醇厚的琴声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跌宕开来,其食指飞舞,如健美的舞者在琴弦上跳跃,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悠扬,让人的心也随着琴声荡漾。
李嫣然微微点头,这贺守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其身边的秋玲珑却是沉着脸仔细的听着,恰有棋逢对手之感。
如此演奏堪称精彩,奈何时间有限,眼看那线香即将燃尽之时,诗音教习款款起身看向了助考。
那助考小厮明显是早有准备,居然再次拿出了一根线香点上,其动作娴熟,正好在第一根线香燃尽之前将其插在了香炉之上。
“续香,这就是传说中的续香么?居然这么快就有人被续香了,啧啧,简直比老子续弦还过瘾啊,这丫头是什么身份啊?”
人群中传来躁动的声音。
“你是新来的吧?”
身边人一脸古怪的看着惊叹之人。
“不瞒老兄,我就是特地南过下来找媳妇的,都说江南儿女好,这文淑苑又是江南之最,出来的人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娶几位回去压床,镇住我家那几个不听话的婆娘,真是美哉。”
这人头上裹着一片白羊肚手巾,陕北地域特色明显。
这文淑苑里面但凡出来一位都是天人之姿,这哥们一次性要取走几位,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
“哥们,你是做啥的,是第一次出来玩吧?”
“我是放羊的,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出来?”
头巾哥一脸警惕的问道。
旁人一头黑线,心道这伙计太不懂规矩了,哪有这样埋汰文淑苑的姑娘们的。哪知头巾哥的下一句话便让这人亲切的握着头巾哥的手喊起了大哥。
“我家有十万头羊的事情你也知道么?”
头巾哥往后缩了缩身子。
“大哥,怪我眼拙,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可是知道了,大哥贵姓,仙居何处啊,我猜猜,怕是蒙古之地吧?”
“你又知道半个蒙古都是我的?”
头巾哥语出惊人。
“大哥,您贵姓?”
“免贵,咱姓孛儿半斤,名号铁木真。”
头巾哥对着隔壁哥们像模像样的一抱拳道。
“半斤大哥,回头来我家玩玩,今晚咱们花满楼走起啊。”
“好说好说,给我说说那妞是什么身份吧,我看上她了。”
半斤大哥指了指已经演奏到了高潮的贺守月。
“她可不是寻常人家的丫头,她家父乃是贺督监,独掌金陵军部的大员啊。”
听言后,半斤大哥摸了摸下巴,粗糙的手掌刮得粗壮的胡扎子发出沙沙的响声道,
“有点难办,如此砸十万两银子怕是拿不下了。”
“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