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颖后知后觉地看了左楠一眼，看他脸色如常，再看向霍铭立刻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拎上手包往左楠身边一凑。
“既然左楠不舒服，我就先陪他回去了，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哦。”丁颖说完还不忘对着谈悦眨了眨眼睛，显然是会了意。
谈悦知道这是霍铭有心要支开丁颖，不让她受伤。可丁颖的表现也未免太明显了，谈悦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起身，目光仍锁定在虞蓁的身上。
“别那么紧张。”
目送丁颖和左楠离开，霍铭探身向前拿起了桌上其中一杯淡绿色的调酒，拔下了杯沿的柠檬片。“有我在这里，不会让虞蓁对你怎么样的。”
谈悦点点头表示自己收下了这份好意，心里也的确很感激霍铭。此时此刻牧崇和芮炣不在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可是我不明白，虞蓁为什么会在人间，还在酒吧里跳舞。妖族的人都这么清闲的么？”
“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在人间狩猎。”
说话间虞蓁已经从台子上走了下来，走到最近那桌的沙发上，对着两个打扮潮流的年轻人搔首弄姿，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坐着的谈悦和霍铭。
“狩猎？”
“没。找到她喜欢的目标，然后咬断对方的脖子，啃食血肉吸收精气来提升修为。而且虞蓁原本就是黑豹成精，兽性难除，大概……会更残忍一些。”
谈悦听着皱起眉头，这也太血腥残暴了，怎么在二十一世纪还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霍铭原本想说其实他们魔族曾经也会不时在人间狩猎，只是后面这几百年间因为魔族渐渐式微需向天庭示好，只好改掉了这个习惯。过去的谈悦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可现在的谈悦，他不想看到她失望恐惧的目光。
“曾经遇见过，也大致了解了不少。”霍铭说着将手里端着的调酒喝下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咽喉，还没有尝到什么滋味就已经见了底，杯底是沉下的冰块。果然人间的酒味道再好也是灌不醉魔族的。
“如果有人离奇失踪，难道不会有人报警追查么？”
谈悦问完才觉得自己的问题透着天真，既然犯罪的是妖族，自然能声息地把痕迹清理干净，包括这个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就好像牧崇他们当初可以随意地改签头等舱的机票，不过一个小小的法术，根本不必费神。
“太不公平了。”谈悦不忿地低语。
“世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在三界之内，只有凡人是最脆弱且毫自保能力的。所以天庭才会派遣你们这些神仙偶尔下凡来管管闲事，否则，人间早就沦为炼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