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灌木,鞋面发出节奏的沙沙声,等片刻后她凝神屏息,听见林溪压低的惊讶声,“你怎么到后面来了?”
男生好像是笑了下,声音带着边的宠溺,散在迷蒙的夜色里,更显得温柔亲昵。
他说,“来给你垫后。”
像一个保护公主的侍卫,会至死不渝地站在公主身边。
吴清彤忽然有些泄气,忿忿不平地咬了咬唇。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估计是这片密林右边是岩北公园,所以路没有很原始,忽然,一阵风过,带着密林树叶哗啦,听起来像粗嘎的笑声。
众人立马噤声。
郭易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声音往旁边一照,猛然入眼就是齐刷刷的十几个石碑,胡乱地插在泥土里,像个乱葬岗,泛着青白青白的光。
年代太久,有些裂纹,在阴森的氛围中被拼凑成一张张人脸,好像下一秒,石碑上的裂纹就会展开渗人的笑:“来新人了,你们也是鬼吗?”
“啊啊啊啊!!!!”几个胆小的女生尖叫着往前跑。
王睿低喝,“林子,跟上去!”
林溪几人站在原地,她感到右边有阵微风,很轻,很冷。
继而是冰冷的东西缠上她的手。
瞬间后背寒毛直竖,我草,她不会是凉了吧,明天这里会不会多一个石碑,刻着她的大名?
今天探险不争气,明天后山做兄弟。
ni!
忽而,右手指缝被撑开,顾嘉川的声音淡淡响起,“手怎么这么凉。”
说罢,抬起她的手,哈了口气。
做完思想建设的林溪:……
浑身都松了下来,她怀疑顾嘉川故意的。真的。
但她没有证据。
女生瞪了他一眼。
卢悦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传来,“秦戎你再不松手,我就送你去底下跟黑白常斗地主!”
她的肩被秦戎死死抓着,像抓着一个采花大盗。
秦戎从她身后冒出一个头,一溜烟窜到顾嘉川身边,小声问,“顾神,这光怎么是青白青白的?”
真特么像阴间的东西。
郭易晃了晃手机,“哦,你说这个,那石碑上有青苔。”
秦戎:……
“你说这里刚好十几个石碑,”他不死心,点了一下四周,包括跑远了的人,“刚好十多个人,转过去不会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吧?”
沈煜轩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知道你有嘴,快闭上。”
郭易大着胆子拿着手机走到了那些石碑前,看了后松了口气,招呼他们过去看。
“木木,过来。”
林溪与顾嘉川本来在后面,听闻她抬脚走过去,却发现手被牵住。
她回头诧异地看着顾嘉川,男生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甚至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动了动嘴唇,林溪喉咙发紧。
顾嘉川牵着她,从容地往那边走。
“我有点害怕。”
“小班长保护我。”
“嗯?”
“好不好?”
“……好。”
女生的声音弱弱传来,她想,还好环境阴森,没人发现他们。
以及晚上八点的脸红心跳。
——
“你们看这个,”郭易与秦戎蹲在那些石碑前,“应该是以前有人在这打碑残留的。”
等众人走过去,才看清上面的字,确实是墓碑,但应该是瑕疵品,有的缺个角,有的名字还没刻完。
像是有人匆忙撤离没来得及带走。
沈煜轩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是说每个学校都是乱葬岗,估计以前这里就是石材工艺厂扔废弃物的地方。”
一边埋一边刻?众人透过掩映的树林往山脚下看,如果没被乌压压的树木遮住,那里应该灯火通明,那是澜大。
卢悦反驳:“车怎么上来?”
沈煜轩指了指林外的围墙,“很久之前岩北公园是没有围墙的,车可以直接从公园那条路过来,而且那时候树也没这么多。”
就在众人被这个解释说服,决定继续往前走去找王睿他们的时候,秦戎忽然抬头,他的手电筒放在下巴处,光影分割成诡异的面孔,眼睛往上翻着白眼,舌头僵直地伸了出来,哑着嗓子道,“我要报复……”
卢悦暴躁地把他头打歪,“信不信我让你暴毙?”
众人:……
后面也没什么玄乎的东西,就是风过林响,每个人把想象力发挥到了与伦比的精彩程度,凑出来简直可以拍一部聊斋。
“我草你看空中是不是有个人脸在朝我笑?”
“那特么是树枝。”
“啊啊啊啊有手抓我的脚!!!我抬不动了!!!”
“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你鞋了。”
……
直到他们从驾校几百年前破烂的拦网中穿过,忽然一道强光从驾校后照射过来,伴随几声狗吠。
“谁在那?!!!”
“汪汪汪汪汪!”
尖叫四散,一马当先的郭易直接挂到了秦戎身上,“啊啊啊啊老子怕狗啊!”
“你给老子下来啊啊啊!!!”
“啊啊啊啊狗啊!!!”
两人风一样窜了出去,卢悦与沈煜轩跑过去的时候认真得像考体测,经过林溪身边的时候她嚎了一嗓子,“今晚不给你留门了!”
正跑的林溪:……
两人跑到情人坡上人才多了起来,狗声渐远,林溪喘息地想撑着膝盖,手上一阵阻力。
顾嘉川一直拉着她在跑。
经过一路小跑,掌心有点湿湿的,她甩了甩手,示意他放开,红着脸微微喘息道,“现在不怕了吧。”
顾嘉川眼皮一抬,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的手,却扶上了她的手肘。
笑着道,“那我扶着小班长,报答一下。”
他一点也不喘。
林溪:你运动会怎么不报3000米?为班级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