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人都知道那只是两个人还不熟才打招呼的虚词好吗？
就跟你早上吃了吗，你回个吃了就行，难道还要把你早餐吃了八十一粒玉米并且在第三十九与四十粒玉米间发现了一只死去的蜗牛也说出来？
熟人她只会说“狗东西吃的啥”。
要不是后面在宿舍相谈甚欢，卢悦可能已经把她拉黑了，她觉得林溪那句话是在怼人。
后来她也是在宿舍才知道，当时林溪根本没认出她……
真特么离离原上谱。
顾嘉川友好地朝卢悦点头打招呼后，见那颗小脑袋晃悠，他笑着问：“老板想吃什么冰棍？”
“……”林溪摇摇头，“是卢悦要吃。”
“你不要吗？”
林溪脸上出现极度纠结的神色，“坚决抵制诱惑。”
顾嘉川见她耳尖有点红红的，点点头，自己买了根并把卢悦的帐结了。
把那根给了悠闲走过来的沈煜轩。
沈煜轩没好气：“再不走，比赛都开始了。”
“……”这个人林溪是真不认识。
卢悦也摇了摇头。
四人结伴同行，这周沈煜轩并没有来上过课，打篮球赛也是因为刚好认识的学长来不了而帮忙顶替的。
“顾校草，那我们请你吃饭吧。”卢悦咬一口巧乐兹，含糊不清：“不然这冰棍我吃着多不好意思啊。”
“不用客气，都是同班同学。”
林溪奇道：“你们都是我们班的吗？”
顾嘉川明显僵了一下，面色不虞。
沈煜轩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嘻嘻笑道：“如果你是金融班的，那我们就是好朋友。”
说完咳了一声，正式介绍：“我是沈煜轩。这个——”
他指了指旁边：“顾嘉川，听说跟你合唱过《只要有你……”
“……”
林溪艰难地露出一个苦哈哈的笑，想起那个晚上的声音，以及藏在黑暗中也白得发光的少年，眉目深隽，眼神含笑。
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她歌颂的啊喂，毕竟丢脸的是她。
好在她心态好。
“我还以为好看的人长得都差不多”，林溪恭维道，“不过合唱还是与班花唱的好听。”
顾大校草听了前半句，觉得这恭维中带着真诚，很是受用，但后半句是什么玩意。
“没有。”
没头没尾的，林溪愣在原地，呆呆抬头，“……什么？”
“我说，”顾大校草微微弯腰，与女生平齐，“没跟她合唱。”
咚、咚、咚。
林溪听见自己的心跳有力地要破土而出。
她脸色微微苍白，手心冒汗，抓紧了衣服下摆。
每个字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像是在与她解释，在与别人划清界限，或者说，眼前这帅到人神共愤的校草，在撩她？
可能是她的脸太白了，男生直起了腰，右手抬起就要去膜她的额头，但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很不舒服吗？”
林溪没有反应，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
她心还在咚咚跳。
顾嘉川进去商店，出来的时候，手上有个崭新的粉色保温杯，盖子是绿色的渐变，两只兔耳朵，一看就是女生用的。
卢悦与沈煜轩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瓜。
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