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旸切下一大块蛋糕,递给陈秀英。
陈秀英用小勺舀了一点,放进嘴里,很甜。
江旸突然问:“那个人,最近有回来过吗?”
陈秀英面露难色,她明白孙子如果知道那个人回来过,又要生气了。
见陈秀英不回答,江旸立刻就明白了,“他又跑来拿你的钱了?”
“没有,没有。”陈秀英连忙安抚江旸。
“我去找他把钱还给你。”江旸起身便准备去找他。
“不去,不去。”陈秀英挡在门口,急摇头。她知道,那个人一旦把钱拿走了,是要不回来的。
而那个人,便是江旸的父亲——江平
一个好吃懒做、嗜赌成性、不折不扣的烂人。
他每次回家,张口闭口都是钱,一不顺心连陈秀英都要打。
而江旸母亲去世的早,江平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江旸的死活,只剩她和旸旸相依为命。
在这样的环境下,江旸长大了。
尽管成绩吊车尾,但,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好孩子。
这也是陈秀英这一生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
——滴
门开了,裴林在玄关处换上了居家拖鞋。
母亲刘芸芝还在客厅书台上处理工作。
“回来了?”刘芸芝询问。
“嗯。”裴林回答。
“桌上有饭菜,你自己吃。”
见裴林不答。
她又继续:“你之前在绿城女高,成绩每次都保持在年级前十,现在转到普通高中,这次分班考试居然还后退了几名。”
“裴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刘芸芝冷声道,精神仍集中在她的电脑,不曾抬起头看裴林一眼。
“你最好别让我再丢脸。”
裴林冷脸,直接打断了刘芸芝的讲话。
“我没忘。”
“不用你提醒我。”
然后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整个家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屋内冷气作业的声音。
房间内,裴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拿药,喝水,吞下,深呼吸,再熟练不过的动作。
这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
她这才发现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也粘作一团,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拿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又马上坐在书桌前。
她打开书桌上的灯,拿出习题册,戴上耳机,开始认真写,就这样,持续到了深夜。
这样的生活也许等她上了大学就会变得不一样。
临睡前,裴林打开窗户,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她感觉自己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她躺上床,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班上那个男生的脸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起身,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是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