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对于那些没有踏上命途的普通人来说,只是单纯的潜意识对于现实信息的序重构。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支离破碎的梦境最终都会解离成一堆杂乱序,毫价值的乱码。
除了会让你睡不好觉之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但对于超凡者而言,他们的梦境,却有着更加深层的含义。
神秘学意义上的含义。
超凡者的梦境,一般代表着与自己相关的命运扰动,是与超凡者自身相关的某种可能性的具现。
其中最广为人所知,也最经典的,就是能够预知即将到来危险的预知梦。
当然,超凡者梦境的特异自然远远不止预知危险这一种···
某些令使级别的资深超凡者甚至能够以自身梦境为基点,主动创造出一个可供同命途其他超凡者登陆的梦境局域网,从而在梦中实现同一命途超凡者的跨时空交流。
在这方面玩得最花的当属流光忆庭那群选择不当人的记忆思念体。
对于那群忆者来说,记忆或者梦境虚拟世界,这才是他们的家。
至于物质世界?
抱歉,不熟,真的不熟。
除开流光忆庭所属的记忆命途之外,其他各个命途也都有自家命途令使大佬开辟的类似公共局域网梦境。
唯一的问题是,除了记忆命途的令使因为其自身存在的特殊性,能够保持一直在线,提供稳定的梦境局域网服务之外。
其他命途作为梦境局域网主服务器的令使大佬们都难得睡觉或者懒得搭理自己命途的后辈,主服务器不开机,自然也就没有这好用的梦境局域网了。
这就导致了有些野路子出身的命途行者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自家命途的令使大佬做梦开群聊这种事儿。
当然,也可能像瓦赫这样。
诶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来就撞上了。
自从踏上欢愉命途成为戏命师之后,瓦赫就再也没有做过梦。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今晚的他,居然破天荒地做梦了。
在他面前是一间老美西部片中经常出现的那种西部小镇酒吧。
两扇半人高的活动木门被喧嚣的夜风吹得吱嘎作响。
发出乌鸦开会一般的怪叫。
木门两边,是一对抱着木牌的小丑。
看它们的站位,应该是这间酒吧的迎宾吉祥物。
但在这古怪的梦境之中,这对小丑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小丑。
它们有着竹节虫一般纤细的躯干,但在这羸弱的躯干之上,却顶着一个完全不成比例的硕大畸形脑袋。
这个脑袋是如此地巨大,甚至完全遮住了它们手中的木牌。
在这两个畸形的大脑袋上,是两张堪称诡异的笑脸。
这笑脸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面部的狂笑大嘴。
那种看着就让人火大,很欠揍的笑脸。
瓦赫也不惯着它们,上去就是用尽全力梆梆两拳。
被痛殴之后,这两只小丑怪叫着‘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变成了瓦赫印象中那种普通的白面红唇的马戏团小丑。
恢复正常之后,瓦赫也终于看清了这两只小丑手中的招牌。
左边那只小丑手中抱着的是,世界尽头酒吧。
右边那只手中的是,欢乐迎新晚会。
“迎新晚会?”看到这几个字,瓦赫瞬间了然,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唤出属于自己的银白假面。
欢愉命途的新人,不就是他么!
所以,这是一场为他举办的迎新晚会。
推开腰门,酒吧中的喧嚣终于涌入瓦赫耳中。
在瓦赫左手边,是一群戴着类似【流汗黄豆表情】面具的悲伤歌者。
他们悲歌,他们哀泣。
他们的存在与此地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瓦赫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心中便明悟了这群流汗黄豆人的身份,悲悼伶人。
至于右手边,那群正在畅饮高歌,顺便大声笑谈着隔壁哭哭人笑话的滑稽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