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吃了，夕阳也是看了。葛书惠却情绪突然不对劲，不怎么说话了。周霁反思自己，是自己说吃不惯，她嫌弃了吗？
葛书惠也说不清楚心里郁闷的到底是什么。
谈的那些男朋友，没有一个是周霁这样家境的，所以每次约会去的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地方，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一段情感里面，她才是上位者，掌控着这段感情的进度和走向，所以她也很少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事情。
但是周霁今天似乎并没有玩的很开心，先是买了很贵的鞋子，然后遇到了林枫，再是去吃了一顿很不开心很不自在的饭，他始终在迁就她，她明白。她本来就应该享受着别人的迁就，那她到底在不开心什么呢？
回到家，葛书惠先是转了4千给周霁，然后拨通了何恣意的电话。
何恣意听了来龙去脉，问：“你到底是觉得好玩才和他在一起，还是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
“……都有吧。”葛书惠瘫倒在沙发上。
何恣意：“你是不是我行我素惯了，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两人不对等的家庭条件需要你照顾他自卑敏感的男人自尊心，但是你是谁啊，你是葛书惠，你向来只享受自己的快乐啊。所以你不高兴原因有二。第一，你是出于对他的怜悯。第二，你讨厌照顾别人的情绪。”
葛书惠听着这话听着自己倒才是有问题的一方了？“可我是真喜欢他啊。”
“是的，你是真喜欢他才怜悯他。但是你也是真渣啊，宝贝。”何恣意在那头笑起来，这么说起来她倒也对那位家教老师心生几分怜悯了。
……
周霁收到葛书惠发来的转账的时候，他正坐在公交上发呆。
看到转账记录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四肢发凉，指尖微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划清界限吗？
刚刚回来的路上女孩坐在出租车上情绪恹恹的，周霁试探地牵住女孩的手，她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应。
周霁想问她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但是又怕真正问了之后，她说“是”怎么办，她想要结束怎么办？
思虑片刻，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把她送到家，周霁便自己坐公交回家了。
现在收到这条转账，周霁真的很难不多想。
转账被退还了。
葛书惠此时还倒在沙发里，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拨通了电话。“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因为天已经黑了，为了女孩子的安全，见面地点还是定在了葛书惠的小区里。
葛书惠穿着拖鞋，因为穿的裙子，腿上已经有了好多蚊子包。要是放在平时她已经不耐烦了，但是此时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跺着脚驱赶蚊子。
“小惠。”
葛书惠抬头，看见了来人：“你来了，坐吧。”
林枫在葛书惠旁边坐下。
“林枫，对不起。”听见这样的开头，林枫心里就知道，她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想听的了。
“是我的问题，对待感情当儿戏，不负责任，嚣张任性。”
“你很好，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只是我的喜欢太短了，通常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是我的问题。”
“我的成长环境让我很难全身心投入一段感情，我的爸爸他……总之，我意识到我逐渐在变成我爸那样的，对感情极不认真的坏人。林枫，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阳光乐观的……可今天那样的你是我从未见过的。对不起，你的失控是因为我……是我没有认真处理这段感情，是我的问题造成了你的改变。希望你……原谅我。”葛书惠渐渐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