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坚持住。”艾伦说。
步云蹲下身，从黑脸大汉怀里拿过一把自动手枪，又从其他尸体上找到不同的手枪，放在灶台上，关上木门，把桌椅堆在门口，和秀敏蹲在灶台后，秀敏往后看了看，说；“我看着后面。”
“轰隆”一声巨响，木门被炸碎了，步云双手持枪，向外射击。
“花溪间的贼人来踢场子了，兄弟们，杀了马步云，灭了花溪间。”有人在乱喊。
“走。”步云弯着腰，拖着秀敏冲出后门。
“轰隆”一声，一枚手雷在粥铺爆炸，步云把秀敏扑倒，爬在秀敏瘦小的身体。
一阵刺疼，步云摸了摸屁股，忍着剧痛，拔出一块木刺。
“嗡嗡嗡”陆战队的直升机盘旋在粥铺上空，“嘟嘟嘟”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扫射。
步云摇摇头，低声问；“受伤了吗？”
“没有，你那？”秀敏问。
“屁股上挨了一下，没事，你和直升机联系，让他们放下绳梯。”步云耳语道。
“秀敏，直升机中弹，要回基地，你坚持一会儿，基地会派一架直升机过来。”艾伦在对讲机里说。
步云摇摇头，弓起身子，说；“秀敏，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吸引他们的火力。”
“不，我们共进退。”秀敏爬出来，看到鲜血染红了步云的裤子。
步云指了指倒塌的粥铺，说；“我们躲在那面断墙后面。”
“你能行动吗？”秀敏问。
步云双手撑地，往断墙爬去。
硝烟弥漫，步云靠在断墙上，拔出手枪，三个弹夹，苦笑道；“秀敏，你要活下去。”
“我们都要活下去。”秀敏检查完弹药，冷冷地看着对面。
一个老者手里握着手枪，慢慢走过来，说；“王婆，这里没人。”
秀敏要扣动扳机，步云轻轻按住她的手指，做了个静音手势，满头白发的王婆右手持枪，走过来，步云扣动了扳机，将王婆，老者击毙。
爬到一颗梧桐树后，秀敏跟过来，说；“怕什么？”
“轰隆”一声，一枚手雷在断墙处爆炸，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马步云，你杀了我妈妈，我和你不死不休。”
步云紧紧搂着秀敏，说；“王婆点燃了仇恨的烈火。”
“胡子，这里的人怎么这样？”秀敏脸色惨白地说。
“秀敏，这就是不让你来的原因，我举起手，他们不会杀我，只能放我走。”步云说。
“对不起，胡子。”秀敏说。
“没什么，直升机来了。”步云听到了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
“哒哒哒”高空中传来狙击步枪射击的声音，步云摇摇头，闭上眼睛，说；“艾伦真胡闹，这里是居民区。”
“他们是暴徒。”秀敏说。
“他们是天芒的公民。”步云忍着剧痛说。
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梧桐树旁，秀敏喊道；“担架。”
一阵剧痛袭来，步云昏过去了。
阳光刺疼了步云的眼睛，他眯缝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伸手摸了摸双腿，还在，松了口气。
“胡子，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查理局长，我在哪里？”步云看到查理坐在病床旁。
“你在天芒陆军总医院，胡子，你失血过多，幸好抢救及时，你没事了。”穿着灰色暗格西装的查理易云说。
“秀敏没事吧？”步云问。
“她没事，胡子，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查理语气平静地说。
步云瞪着查理，说；“局长，我们都有通讯记录。”
“丢了。”查理目光阴郁地看着步云。
步云点点头，说；“局长，我只是个初级探员，能指挥这么大的行动吗？”
“艾伦指挥，你潜入，秀敏去营救你。”查理说。
“局长，什么意思？”步云说。
“胡子，我需要你来顶罪。”查理说。
“我会蹲监狱吗？”步云紧张地说。
“这是调查局的一次失败行动，不违法，胡子，希望你能理解。”查理说。
“局长，怎么处理我？”步云问。
“你辞职，去天芒大学参加人工智能培训班，毕业后，去智脑公司上班，哪里的薪水很高，对了，你想继续当侦探，我就推荐你参加司法部的私人侦探考试。”查理说。
“为什么是我？”步云问，
“不是你，就是秀敏，你选吧？”查理说。
步云心里一震剧痛，苦笑道；“你为了保护秀敏？”
“胡子，秀敏的父亲林长风是国会议员，斯特林总统的朋友，你想让秀敏承担责任吗？”查理说。
“死了多少人？”步云脸色铁青地问。
“七十九人，全部都是暴徒。”查理说。
步云闭上眼睛，说；“全是我的责任。”
“胡子，秀敏受了刺激，别见她。”查理说。
步云点点头。
“你暂时不能回凯岩，王家悬赏五百万，要你的人头。”查理说。
“这是调查局的行动，他们找我干什么？”步云郁闷地说。
“胡子，我给你办了个新身份，你现在叫沈浪，住在烯烃大厦2103室，那里是局里的安全屋，你可以长期住着。”查理说。
“局长，这要躲到什么时候？”步云说。
“你不怕死，就回凯岩。”查理说。
“局长，西市场的人很难缠，他们是不死不休。”步云说。
“所以让你承担责任，否则，他们缠上林长风，更麻烦。”查理说。
“我没钱。”步云低声说。
“沈浪是高凯保险聘用的调查员，每个月三万月薪。”查理说。
“这个好，局长，我马上考私家侦探证书，和高凯签常年合同。”步云说。
“给你一年的时间，胡子，一年后，你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查理说。
“局长，我这是为调查局背黑锅，给我三年的时间吧。”步云说。
“胡子，你拿到证书，我给你找活。”查理说。
“好，局长，给我配辆车吧。”步云说。
“这些事，你找雨欣，胡子，我替林家谢谢你。”查理说。
“局长，你知道，我不会让秀敏承担责任。”步云冷冷地说。
“我知道，胡子，再见。”查理放下一个纸袋，走出了病房。
步云打开纸袋，看到里面的身份证，房卡，手机，自己的钱包，松了口气，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