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烦人的铃声响了,步云拿起手机,见是父亲马少华的号码,他摇摇头,接通电话,冷冷地道;“爸爸,你一年多没给我电话了,又怎么了?”
“步云,我和蒙顿俱乐部签了长约,马上要回凯岩定居了。”
“祝贺你,爸爸,我这里就一张床,没你住的地方。”
“儿子,蒙顿给乐队提供了一栋别墅,只是,儿子,我又犯瘾了,给我安排一个戒毒所,要密名治疗。”
“爸爸,你戒了七次,还抽。”
“儿子,这次我治好了,绝不复吸。”
“好吧,爸爸,我安排,最近我没钱,别想借钱。”
“儿子,老爹最近有进账,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在凯岩机场了,你马上安排。”
马步云摇摇头,拨通了战友官锦涛的电话,说;“锦涛,我爸爸复吸了,要马上接受治疗。”
“胡子,你爸爸早就不管你了,你替他操什么心?”
“哎,锦涛,我没办法,麻烦你了,”步云说。
“好吧,胡子,我通知合山治疗中心,是不是要密名?”
“嗯,他在机场,我让他直接去合山治疗中心。”步云说。
安排好马少华的事,步云冲了个澡,打开衣柜,看到三件干净的白色圆领衫,轻轻叹息,三十一岁了,账户上只有三万七千元,住在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他沮丧地坐到简易沙发上。
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去市局工作能涨工资吧?他看着墙上挂着的木吉他,这是老爸留下的,他摇摇头,吹干头发,穿上没商标的白色圆领衫,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靴,照了照镜子,看到脸颊有胡茬,哎,就是胡子长的快,拿出电动剃须刀,刮干净胡茬,拿起背包,步云走出家门。
五月的凯岩城气候宜人,宽阔的凯河清澈碧绿,向东流入西木洋,步云家位于新街里四十一号一单元5109室,是一栋七十九层的居民楼,这是凯岩市为低收入家庭建造的廉租房。
“小马,手续办完了吗?”坐在橡木办公桌后的高启泰问。
“是,长官。”站在办公桌前的马步云说。
“秦局长打过招呼,小马,你这次表现很勇敢,救出了黄先生,局里决定授予你二级勋章。”
妈呀!这样就升一级警衔,我是一级警司了,工资也要涨了,马步云细长的黑眼睛里闪着亮光,激动地说;“谢谢!长官。”
高启泰满意地点点头,说;“小马,你去情报科报到吧。”
马步云有点懵,没听说过有这个科室。
走出办公室,找到刑警大队科室布置图,看到情报科在刑警大队办公楼的地下三层,步云摇摇头,走进电梯。
情报科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人,科长李长林坐在靠墙的一张白色办公桌后面,他脸色枯瘦,长了一双三角眼,泛白的扫帚眉有些稀疏,他说;“小马,你得罪谁了?”
“李科长,我刚来刑警队报到,没得罪谁呀。”马步云不解地说。
“小马,你不知道这里是冷宫吗?”皮肤白皙,长了一双细长丹凤眼的女孩不谑地看着马步云。
“我不知道。”步云说。
“小马,我明天就退休了,这位是林彩妮警官,她是东吴大学数据分析专业的研究员,老鬼,醒醒。”李科长说。
留着灰白短发,身材微胖的老鬼抬起头,睁开金鱼眼,看了看马步云,说;“科长,我要去博物馆。”
“小马,宋老是艺术品鉴定师,你跟着他吧。”李科长说。
“别,科长,我不带徒弟。”老鬼宋鑫博说。
“老鬼,小马没学过大数据分析,你让他熟悉一下艺术品市场,你退休后,小马要接你这摊。”
脸色灰暗的老鬼宋鑫博点点头,说;“小马,我负责艺术品市场的情报分析,你接触过艺术品吗?”
“没有,长官,我愿意学。”马步云诚恳地看着宋鑫博说。
宋鑫博摇摇头,说;“局里真胡闹,小马,这里有几本书,你先看看吧。”
他拉开柜子,拿出三本大部头的精装版艺术史,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上,说;“这是精装的艺术史,里面全是高清照片,你把手洗干净再看,小马,这是局里的财产,今后由你保管。对了,你打个收据给我,科长,你也要签字。”
“好,老鬼。小马,你坐门口那张办公桌。”
夜鹰酒吧位于香舍区五道口十八号,这里是联邦空军黑鹰特种部队的据点,老板查理.于连退役前是黑鹰大队第七中队的副队长,他给马步云倒了一杯威士忌,说;“胡子,你升官发财,还他妈的抱怨,真有病。”
坐在酒吧尽头卡座里的马步云抽了一口电子烟,沮丧地说;“橘子,我想当真正的探员,不想坐在办公室分析情报。”
“胡子,要不换换,你来特警队。”坐在橘子身旁的刁德彪说。
坐在马步云身旁的陆志恒点燃了一支雪茄,笑道;“胡子,局里马上有变动,董鹤林这次立功了,他调入市局干副局长,主管刑侦。”
“队长,是我们救出黄林冠的,和董鹤林有毛关系?”老歪刁德彪不满地说。
“胡子是香舍分局的,胡子,我去香舍分局接老董的班,你回香舍分局吧。”
“队长,我当然想回去跟你干,只是,我刚进刑警队大队,马上提出调动,不好吧。”马步云犹豫地说。
“也是,”陆志恒说。
橘子碧蓝的眼睛亮了,他说;“队长,你终于熬出头了。”
“橘子,这算啥,平掉而已。”
“队长,你去香舍,我怎么办?”老歪着急地说。
“老歪,特警队立了集体二等功,你是个人三等功,你想留在特警,还是跟我去香舍?”
“这还用说,我去香舍。”老歪笑道。
缉毒局的探员关锦鹏走进酒吧,坐到马步云身旁,笑道;“队长,听说你接老董的班?”
“鼻子,你的消息真灵通。”
“队长,我主管卡林集团在联邦境内的活动,一直关注这起绑架案,胡子,你行呀。”关锦鹏点燃了一支香烟,笑道。
“鼻子,我进情报科了。”马步云说
“你这么年轻,怎么进养老院了。”关锦鹏笑道
“胡子,刑警队是敏感部门,你一个新人能进去就不了。”陆志恒说。
“是,胡子,我是从刑警队出来的,你小子刚通过探员考试就进了刑警队,很顺利了,情报科挺好,你多看看案情分析,对你有益。”关锦鹏说。
“猫头鹰,你怎么了?”陆志恒看着刚走进酒吧的军情局探员李青云,笑道。
穿着黑色皮夹克,长了一双绿色圆眼睛的李青云说;“队长,我们去后面。”
陆志恒点点头,大家起身,走进吧台后面的库房,马步云关上木门,李青云说;“老规矩,把手机都拿出来。”
大家把手机放到一旁的纸箱里,李青云低声说;“队长,你知道卡林帮为什么绑架黄林冠吗?”
陆志恒摇摇头,官錦鹏不解地说;“队长,嫂子应该知道吧?”
“我离婚了。”陆志恒低声说。
大家愕然地看着陆志恒,陆志恒目光阴沉地说;“她要我加入四海帮,妈的,我怎么可能加入黑道。”
“队长,四海帮是联邦最有势力的帮派,我们跟四海帮合作不吃亏。”老歪说。
关锦鹏说;“老歪,黑帮没有好下场,队长,没想到你不是四海帮的人。”
“嘁,我是黑鹰的人,不可能加入黑帮,青云,什么事?”
“队长,我得到可靠的消息,黄林冠截获了卡林帮的十吨毒品,这批毒品在凯岩市,局里让我来凯岩,负责找到这批毒品。”
“十吨就是十个亿呀!”老歪睁大眼睛说。
马步云咽下口水,眼光炽热地看着陆志恒。
身材瘦小的陆志恒抽了一口雪茄,眯缝起小眼睛,说;“猫头鹰,这么大的数量,很多人盯着吧?”
李青云点点头,说;“队长,局里让你作为凯岩警察局的联系人,与我合作。”
陆志恒皱起了眉头,老歪说;“猫头鹰,找到毒品要全部上交吗?”
李青云笑了,道;“那是必须的,至于全部是多少,要看实际情况。”
“青云,我要马上向秦局回报。”陆志恒说。
“队长,明天我去市局和秦高敏见面,军情局不信任她,我推荐了你。”
“这不太好,秦高敏会对我有意见。”陆志恒说。
“队长,司法部,国防部都盯着这个案子,成立了联合专案组,这是我们出头的机会。”
陆志恒点点头,李青云说;“鼻子,你们哪里什么情况?”
“我的线人说,这批毒品有十吨,目前在凯岩”
“他知道具体位置吗?”
关锦鹏摇摇头。
“胡子,我想把你调进军情局,来吗?”
“别,猫头鹰,我刚进刑警队,想留在凯岩市工作。”
李青云摇摇头,说;“胡子,你要帮我调查这批毒品。”
“临时借调没问题。”
李青云点点头,看着陆志恒。
陆志恒说;“猫头鹰,我和杜云娜离婚了,和四海帮没关系了。”
“刚离婚?”
“嗯”
“哎,晚点离婚,我们可以从四海帮搞点情报。”李青云笑道。
“好个头,青云,你们在凯岩有多少人?”
“二个,胡子,我们需要一套加密的通讯系统,你来搞定。”
“猫头鹰,你们局里的系统就很好,何必那?”
“鼻子,你脑子坏了吗?我为什么把大家叫进来?”李青云不悦地看着马步云说。
马步云看着陆志恒,陆志恒抽了一口雪茄,说;“猫头鹰,我们搞到了毒品,也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