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趴在地上的血狼小声叫了一下,然后又在妖气包裹下变成了人身。
但是岁末此时已经对逢山葫不感兴趣了,他抬手将武诚抓起,身体腾空飞起,然后对着方笑笑喊道:“小丫头,等我了结手里的事情,就会去仙院,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不待方笑笑回复,他带着武诚朝着北方高速飞去。
岁末离开,殷路也恢复了自由,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同时一脸警惕地看着站着地上发呆的逢山葫。
岁末虽然走了,但是逢山葫却还在,他之前入魔,现在又彻底变成筑基期的妖怪,十分危险。
方笑笑同样在警惕逢山葫,但是过了一会,发现他只是在原地发呆,便开口问道:“逢山葫,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逢山葫听到方笑笑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他的眼神恍惚,说话的语气也充满着力感:“我记得,你是队长。我并没有失忆,也恢复了理智,只是我居然,我居然变成了妖怪,我哥还…”
说道最后,两行泪水从眼中流了下来。
哥哥在眼前爆成肉泥,自己也变成最为痛恨的妖怪。
“唉~”
方笑笑叹了口气,她走近逢山葫身边,伸手抚摸着他蓬松的头发:“人世常,看开点吧。”
安慰了一会逢山葫,方笑笑对着殷路吩咐了一句:“殷路,你在这里照顾着逢山葫,我要安排长城修建的事情。”
“好的。”
方笑笑离开了,长城废墟上只剩下殷路和逢山葫两个。
看着不停啜泣的逢山葫,殷路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弟弟。
如果小丘那天在我面前死去,恐怕我会和逢山葫一样,甚至更加不堪。
殷路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一屁股坐在逢山葫身边,说道:“葫哥,能说说你和南哥之间的事情吗?你们之间有没有留下深刻的回忆?”
“我和哥哥的事情…”听到殷路的话,逢山葫不自觉陷入了回忆。
“我和哥哥都是逢山村的孩子,逢山村靠近逢山,村里的大人都会去逢山上打猎、采集野果、野菜,我们那群孩子则在村里看家。
没有大人的约束,我和哥哥就会偷偷溜出去,在村外玩耍。那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我和哥哥一起抓野兔、抓野鸡、抓蝴蝶,或者去河边捕鱼,甚至哥哥他还教我怎么游泳。
那是一年夏天,我五岁,哥哥也才八岁,我们在河边找石头,我和哥哥比赛谁找的石头最圆。我因为低头找石头太过专注,一不留神踩空掉进河里。夏天河水很深,我当时不会游泳,只能一边咕噜咕噜喝着水,一边高举双手用力挣扎。
我哥哥听见了动静,他二话不说跳进水里将我救了上来。后来我就非常害怕河水,不敢再往河边走,但是我哥非常有耐心地鼓励着我,他在地上挖了一个水坑,让我在里面熟悉水性。
随着我对水性的熟悉,水坑就显得小了,于是哥哥他慢慢地拓大水坑,并从河边一桶一桶将河水提过来,一直到我学会游泳。”
逢山葫慢慢地向殷路叙述着,他也不知不觉地坐在了地上。
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直到夕阳完全落下,直到月上中天。
听着逢山葫漫长的叙述,殷路反而有一些自责。
逢山南非常照顾逢山葫,哥哥照顾弟弟的责任完全做到了。
而我呢?
殷路想起昏迷在床的弟弟,心中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