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岁末听完殷路的话,直接鼓起了掌,同时夸赞道:
“说的真不,很新颖、非常具有启发性。”
殷路连忙说道:“只是我的一番思考而已,让岁末前辈见笑了。”
岁末摇了摇头:“你太妄自菲薄了,你用了短短几句话,就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仙人,从凡的角度重新演绎了仙之理。
和我所认识的仙院不同,你拥有灵活的思维、广阔的视角,真是一颗好苗子。”
说到后半段,岁末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上下打量着殷路,不禁动了收徒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岁末的询问,殷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回前辈,我现用名是殷路。”
岁末才不在意殷路所谓的现用名究竟有何心思,他直接问道:“殷路,你很有潜力,我很满意,你愿意当我的学生吗?”
殷路一愣,然后一脸狂喜道:“当然愿意…”
这时候方笑笑插话,强硬地打断了殷路的话:“前辈,我认为收徒之事有所不妥,殷路毕竟是人类中的一员。”
“迂腐!”
岁末对着方笑笑呵斥了一声,然后看向殷路:“殷路,你是人,我是妖,人妖殊途,你还愿意成为我的学生吗?”
殷路连忙回答道:“人妖虽殊途,但是本质却是一样,都可以产生文明,只是种族不同而已。”
殷路说完后,周围响起了谩骂声。
对于生活在长城的人来说,妖是绝对的恶。
而殷路这一番话自然引起他们的不快。
岁末说道:“可惜你的同类并不这么认为呢,他们认为人与妖之间拥有血海深仇,两者不共戴天。”
殷路摇了摇头:“在我看来,人类和妖族其实只是两个国家,人有好人恶人,那妖也一定有好妖和恶妖。”
周遭的谩骂声更加响亮。
即使方笑笑试图制止,也没几个人听她的。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身在井底,眼界却流向了大海。”岁末十分满意殷路的回答:“那么你愿意当我的学生吗?”
殷路站正身体,他面带恭敬道:“前辈神通广大、学识渊博,殷路肯定愿意拜入门下。
但是在拜师之前,我有个恳求希望岁末前辈能够答应。”
“说。”
“前辈是妖族领袖,那么能否约束妖怪,让它们不要进攻长城边境。两族各自安好,相互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和和平平岂不是更好。”
听到殷路的这番话,周围人一惊,他们嘴里的谩骂也停下了,心里也不再敌视殷路,开始佩服起来。
这才是胸怀天下。
方笑笑看向殷路的目光也是闪闪发光。
岁末没想到殷路居然提出这种要求,他微微一愣后,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对你是越来越满意了。”
“但是你的要求,我不能,也做不到。”
殷路连忙追问道:“为什么啊?前辈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岁末摇了摇头:“人类与我族厮杀,你们人死的虽然多,但是妖怪死的更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早就止战了。殷路,你换个要求吧。”
殷路脸色有些黯然,他没想到身为妖族统领之一的岁末,也做不到终结人与妖的战争。
想到这里,殷路很是沮丧,他摇了摇头道:“除了这个要求,我没别的…”
方笑笑连忙拉了拉殷路的衣服,小声说道:“你的弟弟。”
殷路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改口道:“我有一个弟弟,十几天前被刺客偷袭,现在已经生命垂危,我想请求岁末前辈能救他一命。”
“救人吗?哈哈哈哈,这个这个简单。”岁末张狂地笑了一会,然后回答道:“只要不是已经死透了,哪怕是只剩一口气吊着,我都能救回来。”
殷路原本黯然的脸色重新恢复了笑意。
咕咕~咕咕~
突然周围响起了古怪的叫声。
殷路正要寻找声音的方向时,他突然感觉脑袋一重,一只不明动物正扒在他的头发上。
他连忙抬手,将脑袋上的东西抱下来。
那是一只兔子,毛发雪白,一丝其他杂色。
怎么会有兔子突然出现头上,我好歹是先天期,兔子别说爬我头上,哪怕是碰到衣角我也应该有所察觉。
除非是修为比我高很多的人,才能在我察觉的情况将兔子放到我头上。
想到这里,殷路抱着兔子,带着满腹的疑问看向了岁末。
场上的人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但是岁末脸上并没有之前的从容,他看着白兔的眼睛充满了狐疑之色。
咕咕~
白兔依旧在叫着,它猩红的眼睛转向岁末。
“你是谁?”
盯着兔子,岁末问道。
咕咕咕~
兔子依旧在叫,它没有、也不会张口说话。
见没有人回应自己,岁末神情一冷:“哼,装神弄鬼。”
他走向殷路,伸出手抓向白兔:“我倒要看你想要搞什么鬼。”
见岁末的突然袭击,兔子猛地一蹬腿,殷路感觉一阵巨力朝自己推来,这是连先天期的他都法承受的巨力,他不得不放开兔子。
从殷路怀里跳出来,兔子并没有落在地上。
它还在半空时,突然七彩光芒闪烁,白兔消失了,一个漆黑的洞突兀地出现在空中。
岁末见此异样,他眉头微皱,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他要抓爆这个黑洞。
咚!
岁末的手指即将碰到黑洞时,一个拳头从洞里穿出,挡住了岁末的一爪。
“果然有人搞鬼。”
岁末没有收回手掌,他五指用力扣在拳头上,猛一用力,试图连拳头带人一齐从洞里揪出来。
嘭!
拳头上冒出大量的能量,直接将岁末的手掌弹开。
“不是我在搞鬼,而是你先插手的。”
一个深沉的男声从黑洞里传出来。
岁末没有理会这个声音,刚刚手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弹开,他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就想找补回来。
量威压从岁末身体里传出,他周围的人瞬间在威压下摔倒在地上。
不妙!
殷路心里响起警兆。
岁末要出手,可能会波及到自己,必须要逃!
殷路拼命用力,可是肌肉都胀痛了,他也没能挤开这份威压站起身来。
他又想使用地行之术,可是真气刚刚流出丹田,就仿佛受到莫大的冲击,真气直接四散溃败,溃不成军,化作一缕缕微小的气息在经脉里乱窜,法被殷路的意识聚拢在一起。
不仅仅是殷路,场上除了岁末,包括武诚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迫趴在地上,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