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他是四爷的人,还得听四爷的主意。四皇子陈佐在朝堂上看似沉默寡言与世争的样子,实则对皇位也是时刻窥觎着呢。只不过之前太子党和二皇子势力太大,他只好避其锋芒,韬光养晦。
徽州这件事虽然跟陈佐毫关系,但作为一个打压攻击其他皇子的引子还是有很大操作性的,即使不能给九皇子带来大的威胁和伤害,起码也能在明皇心里泛起微澜。正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波澜多了自然大浪滔滔。
“嗯,这件事你想管也管不了啊,你先回吧。噢,对了,最近朝廷安定下来,有些逃离官员的缺定然要补,你回去想想,想去哪里,我给你留意着。”陈佐思寻片刻回道。
齐德胜心里一怔,有些失望,没想到陈佐居然直快的答应了自己,他本想让陈佐再给拿拿主意,即使不能让那杀人犯偿命,送进大牢关上几年也是好的啊,不过转念一想这趟也没白来,自己也能在京城谋个官了,心下多少有些宽慰。
“多谢四爷厚爱,下官告退。”
看着齐德胜离开,陈佐神情凝肃起来,回想起前些日子,明皇单独询问过自己对九皇子秦王奴仆杀人的事情。
“老四,你们兄弟中你心思最为缜密沉稳,有大局观,朕对你很是看重,你来说说老九奴仆杀了徽州府尹亲戚是怎么个事情。”
“父皇,儿臣也只是道听途说,不了解实情,不敢多作评论。”
“唔?徽州府尹不是你当年补的缺吗,你们之间没有来往,他没告诉你这件事情?”
明皇轻巧的一个疑问让陈佐脊背冒出一股凉意,什么也不敢再隐瞒,神色有些慌张道:“真是什么也瞒不住父皇啊,齐德胜确实向儿臣说过此事,说他有个在夷州的亲戚叫高大尚,因为当街调戏秦王妃,被九弟的奴仆一刀给砍了。齐德胜让儿臣给他拿个主意,儿臣觉得这事非同寻常,就告诉他我陈国自有法律规章,你只要按那个去办就不会有什么差。”
“嗯,此事刑部和新上任的云州府尹林天涯已经单独向我禀报,与你说的一样。你看这事情该如何处理?”明皇语气缓和眼神直盯着陈佐问道。
陈佐心底暗自舒了口气,心想父皇既然不将此事交与刑部公开处理,自然想的是以边关的战事为重,不应在此时令九弟分心,随即正言说道:“父皇,那高大尚平日在夷州就作恶多端,今日竟敢调戏到秦王妃头上,依儿臣看也是死有余辜。不过国有国法,高大尚纵然该死,也应该由我陈国法律绳之。杀人犯虽为九弟的人,也不应该逃脱法律的制裁。不过此时九弟正在昆吾山用兵,尚未决战,如果抓捕犯人,可能会令九弟分心,不利战事,不如将此事暂缓搁置,等九弟回来再听听他的建议。如此,既维护国法尊严,也可给九弟顺个人情,两全其美。”
“嗯,不。”明皇也暗自满意,老四谋事考虑的周详又顾全大局,要不是庶出,太子之位必然更适合他。明皇微微一笑继续道:“你回去安抚下齐德胜要以大局为重,最近云州官员空了很多缺,赏他个三品吧。”
“是,父皇。”陈佐恭敬回道,他已经明白明皇的意思,这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忆毕,陈佐令奴仆将齐德胜带来的孝银及贵重物品搬去仓库,只身走去内堂,只见一个胡须灰白的老者正坐在那喝茶候着。看见陈佐进来,他起身微微一躬礼道:“殿下。”
“公孙先生,你也听到了,我看此事没必要再过问了,父皇的意思你也知道,根本就不想处理那个犯事得家奴,现在老九又大败贺子涵,恩宠正盛,是动不得了。我看那,等老九收复了失地,回来必定立为太子了。”陈佐牢骚道,神情有些焦躁。
“呵呵,古有云,物极必反,殿下须多虑。”公孙离却怡然自得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