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龙皇神色凝重,整个长乐宫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座下一众官员面面相觑,不敢搭话言语。前些日子,前线来报贺子涵五十万大军已顺利抵达陈国北方三清江地带,攻克云州城可谓指日可待。现在收兵岂不等于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荒谬,父皇,目前我军士气正盛,贺子涵已抵达陈国腹地三清江处,不日就可攻取云州,此时退兵,岂不是前功尽弃。”太子龙昊凛然正道。
“太子殿下,臣所说收兵止战,并非放弃夺取的城池,只是暂时停止进攻,采取严守的方式来休养生息,待到天象再次变化之时发动攻取。必能一举拿下陈国。”欧阳进解释道。
“我不赞成国师意见,目前陈国奄奄一息,正是一击必杀的好时机。倘若我们退兵休整,陈国也会获得喘息,假以时日,再攻取必定更加艰难。”
“对啊,对啊!我们五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犹如猛虎下山,不可阻挡,怎么能说退兵就退兵。
“不能退兵,一举拿下陈国。”
“对,坚决不能退兵。一鼓作气拿下陈国。”
......
大臣议论纷纷,一致认为战事局面一片大好,坚决疯狂输出,不能退兵。
龙皇眯着眼睛扫视台下,凝重的神色思索万千,他对天象信息也极为重视。
两年来的战争让国家负重不堪,打仗比拼的并非完全是兵马将帅,经济实力占更重要一环。如此战局实在不应该拖的太长时间。陈国之北,虽为平原,土地肥沃,但天气寒冷难受,地势又高峻,看似易攻,实则难破。如此拖延下去,必然不利国家发展。如若其他大国趁乱攻袭我疆边境,恐怕将更加麻烦。
但如今大军压境陈国,猛然退兵实在可惜,大伤兵将士气。
“嗯,攻下云州后,改攻为守,休养生息。”龙皇稳稳而道。如此只好选个折中之法,龙皇当下决定。
“陛下英明。”台下齐声呼道。
太子龙昊微微斜首睨了一眼旁边的欧阳进,面容轻浮一丝不屑与鄙夷。
陈国,云州城,廉亲王府。
一个穿着云雁补子的官员神色肃然脚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
“下官徽州府尹齐德胜叩见四爷。”齐德胜伏跪在地一脸虔诚,耳朵和眼睛绷住随时候着指令。
廉亲王陈佐继续在案上挥写着毛笔字,眼也不抬随口道:“齐德胜,这个节骨眼上,你来做什么。”
“四爷,下官的一个亲戚被杀了,特来禀报。”齐德胜依旧跪着答话。
“你的亲戚被杀了,你应该去捉拿杀人犯,你跑我这来禀报什么?”陈佐放下毛笔,端了杯茶抿了一口,看着地上的齐德胜问道。
“四爷有所不知,杀人者乃是大将军的人啊,下官怎么敢得罪的起,还请四爷给拿个主意啊!”
“大将军是我九弟,他的人杀了你的人,我也很为难啊!行了,你起来说话吧。”陈佐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道。
齐德胜站起来鹌鹑似的走到一椅子旁坐下。
“下官明白,下官本想就这么算拉,但家里那位母老虎天天在我耳边喊冤,下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齐德胜一脸委屈道。
“死的冤,冤个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亲戚平时就是个恶贯满盈的公子哥,这些年没少强奸民女,这次居然犯到了王妃的头上,他要冤,我陈国监狱里就没有牢犯了,叫我看,他是死得其所。”陈佐直视着齐德胜厉声道。
“扑通!”一声。
齐德胜再次跪下,一脸惊恐道:“四爷教训的极是,下官该死,管教不严,他死不足惜,下官不在过问了。”
陈佐哼了一声,口气温柔了许多道:“虽然他该死,也要陈国的刑法条例去处置,怎么能被人随便杀害呢。要我说,那杀人犯还是要追铺归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古有之,我相信九弟也不会不知道。”
“对对对,我那亲戚是罪该万死,应该由国家刑法处置,杀人犯必须追铺,四爷,你看下官该如何去做啊?”齐德胜战战兢兢道。
“亏你还是个四品知府,这种事情还用教,上报给刑部和大理寺处置好了。”
“对,下官这就去做。”
爬起来,和廉亲王告辞,齐德胜匆匆而去。
陈佐看着走出门外的身影,眼神突变提声道:“来人,把这件事透风给宁王。”
“是。”身后的一个神秘身影应声闪过。
云州城,皇宫内。
“什么,消失了!三万大军就那样消失了。”明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凝重的神色,嘴角不断抽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陛下,贺子涵五十万大军已经兵分三路驻扎在三清江对岸伐木造船,想必不日就会渡江横扫我云州城啊!”
明皇头脑有些发懵,他还是不能相信眼下的事实。老九你在搞什么鬼啊!
“陛下,大将军不会和太子一样逃跑了吧!”群臣中突然一句提醒,让人瞬间哗然。
惊恐笼罩着整个宫殿,所有人开始沉默不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皇驳斥道。
“父皇,有什么不可能,听说老九的家奴在夷州砍了个百姓,把王妃都接走了,试问,有哪个将军打仗还带着自己老婆。”宁王突然上前嚷道。想起陈丰的手下对自己的侮辱,自己派出的人又差点被反杀,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这火上浇油,添油加醋的时机他可不想过。
“还有这等事?”明皇不再言语陷入沉思,眼神中充满失望与悲愤。
难道自己的儿子真的都是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