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去一趟佐城,帮他办个事。”
“佐城?......难道说,你这个开窍了?”,说着阴老板举起了右手中指比在他面前。
陆久南心里一阵苦笑:多年以来,整个久安大陆都在传闻佐城有异能人士,而阴老板已经沉迷于此道多年,一个不折不扣的业余发烧友。
眼下只好见机行事,他举起双手,比出了左手中指。
“是有了点眉目,不过不是这只手才对吗?是兄弟就先给我解开再聊吧,我他妈都快抽筋了。”
阴老板眼中划过一丝谨慎的神色,“金鱼眼,把他扶到斜坡边上去,只解开手,要是他打什么主意,就一脚踹下去。”
金鱼眼望了一眼斜坡,嬉皮笑脸地回答,“限风光在险峰,好在下面有一堆灌木啊,放心掉下去肯定死不了,只是这英俊的脸蛋只怕,哎,朱颜辞镜花辞树啊。”
陆久南知道,希望就在左手这一根中指上了,而阴老板是唯一了解这个秘密的外人。
十来岁那年,陆久南发现自己左手中指,的确有一段时间......莫名变了色,就像是逐渐被镀上了一层金。
阴老板那时候已闯荡江湖多年,一个货真价实的街头小混混,一次意中正好瞅见了他的“金手指”。
这是他与舅舅夫妇相依为命的第十年,出生后不久他就被寄养在舅舅家。
打小他就被灌输了一个信念:你的父母在对抗异术邪恶的战斗中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作为英雄的子女,你身上一定潜藏着巨大的神力,有一天必将灵气复苏。
舅舅盯着这金色中指望了半天,用它戳了戳自己的额头和心脏,而且放到鼻子下面嗅了一分钟,最后放弃。
“这真是一根名副其实的金手指,不痛不痒,我看整个久安大陆,也找不到一个皮肤病专家能治好它了。”
为了掩人耳目,舅舅在他每天出门前用纱布将这根手指包个严严实实。
久南年纪虽小,舅舅从出租车行带回家的冒险可没少看,少年的幻想刚刚展开翅膀意欲遨游天际,转眼间却狠狠地跌落地面。
加上舅舅一阵不乏善意的调侃,失落、郁闷,三餐味,夜不能寐,然后上火,接着便秘。
另外在学校要伪装手指受伤,久坐懒动,最后得了痔疮。
舅舅不忍见他坐立难安的愁苦样子,找了一位熟识的老中医,带回来一堆药草,有几味还亲自用嘴嚼碎,吩咐他自己动手塞进去。
久南一开始是抗拒的,只是在外围敷衍地涂了一点,过两天患处更严重了,才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
没,对于一个右撇子来说,干这事最顺手的唯有左手中指,随着一次次的推移,金手指也逐渐迷失于这奇诡的异乡。
痔疮好了,金手指也光泽尽失,带着洗刷不掉的耻辱,重新做指:一根凡骨俗指。
“阴大哥,十年了,难得你对它念念不忘,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阴老板点着头凑到了他跟前,示意金鱼眼走远一点。
“得勒,非礼勿视,瓜田李下。”,金鱼眼叽叽歪歪地走开了。
“十年磨一剑,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它燃起了重回荣光的希望。”,说着陆久南举起左手中指,比在了阴老板面前。
阴老板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望了好一阵,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月牙好深啊。”
陆久南突然低头作痛哭状,“阴大哥,这事我一个人办不到,你一定要帮我啊。”
阴老板虽然一时摸不着头脑,也多少被这突发的情绪感染到了,伸出两手扶住他的肩膀。
“久南,别着急,慢慢说。”
陆久南趁势也握住他的双臂,突然发力一扯,阴老板双袖居然一下子被扯掉下来了,陆久南稳不住身体,往后面山坡滚了下去。
“艹,尼玛的是假袖啊!”,阴老板来不及抓住他,金鱼眼闻声也冲了过来,两人见他一路从山坡滚下,眼看就要掉进灌木丛里去。
不料,陆久南滚落的身体突然原地转了半个圈,看上去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缓缓在坡上停了下来,然后闪过一道金光,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