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和身边的两个水手面表情的缓缓对着空气举起双臂,然后跪伏在地,手心朝上。
年轻人若有所思的环视一圈,默默站起身抱着双手靠在墙上,船舱内的气氛陡然严肃起来。
不多时,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投向了船舱外的方向。
首先步入船舱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微微驼着背,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浸透,手中死死抓着一只手指粗细的骨笛,走路时发出一阵湿抹布掉在地上的响声。
紧跟其后的是一张披着红布的花轿,四个轿夫穿着袖的短衫,脸上涂满了白色颜料,一言不发地朝着船舱深处走去,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一时间,整座船舱中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踪。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将花轿上的帘子掀起,正准备收回目光的年轻人清楚的看见了其中穿着嫁衣的女人身影。
下一刻,帘子落回原位,微微愣在原地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在他的对面,一个身边簇拥着四人的魁梧汉子余光从他身上扫过,随后缓缓垂下脑袋。
嘎吱。
船舱尽头的木门打开又关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
跪伏在地的老彭也缓缓起身,重新靠在墙上站着。
“轿子里那位便是引路人?为何穿着嫁衣?”年轻人坦然出声询问,丝毫不掩饰自己看见了轿中场景。
老彭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奈的反问道:“只是知晓一个离岛的名头,其他什么也不知道,我真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上这艘船?”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老彭的双眼,带着些淡淡蓝色的瞳孔像是月光下的平静海面。
“我听说离岛上有过招魂的传说,有个人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所以想来试试看。”
老彭“呵”了一声,听出了话里的不一样来:“竟然还是个痴情种,世间女子千千万,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以你的相貌,就算没有什么钱,找个良家女娶了估摸着也不算太难。”
对此,年轻人却只是微微一笑。
“你问的问题,这船上的其他人估计都大概晓得,与你讲讲也是妨,”老彭看了一眼船舱尽头紧闭的木门,小声说道,“离岛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引路人既是我们找到离岛的钥匙,也是每次登岛必须要带着的祭品。”
未等他继续说下去,船舱尽头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换上一声干净衣物的老人面表情的走出,微微抬手挥动,如同刀刃磨过石头般的声音回荡在船舱中。
“时辰到,开船!”
话一说完,便转身走回门内。
老彭挥手示意一旁的两个水手开始干活,自己也朝着船舱外走去,离开前,转头问了一句。
“忘了问你叫什么,小兄弟怎么称呼?”
“谢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