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家三姊妹一同到了顾桑的缀锦阁,她和顾棠说些家常话儿,顾梨乍乍离了松山阁整个人都活泛起来,要出去打秋千。
说不得顾桑又打发君眉跟着松萝和玉溪一道陪着,这是她嫡妹,顾桑这个庶姐还得看李氏的脸色过活,因此时时陪着小心。
顾棠对身边跟着的白蔻道:“我今儿同四姐姐一道吃饭,大家热闹些,回去听雨阁和桂枝说一声,不必预备我的饭了。”
白蔻应着回去了,到了听雨阁,还没进门就听见半夏抱怨:“哪里来的胡嬷嬷,分明是胡祖宗。今儿那糖蒸酥酪好容易买了一份,是给姑娘吃的,她到好,来了也不问问,说’姑娘未必吃了,还是我家去带了给我孙子吃罢。’她孙子才多大呀,也好意思说这话。”
白蔻咳一声儿,半夏不意有人进来,慌忙地住了嘴,看见是白蔻又笑道:“姐姐惯会作弄人的,唬了我一跳。”
“你越说越不成样子,在我们这里说说便罢,教胡嬷嬷知道了,又给你排头吃。”桂枝正在临窗做针线,见白蔻回来了,又问:“可是姑娘有甚么事?”白蔻就将方才的事说了。
桂枝又笑对半夏道:“姑娘也未必就记得这酥酪,等下我做核桃酪来,你帮我剥核桃和枣子罢。”
半夏知道顾棠心软,何况事出有因,必不会计较酥酪的事,但有东西交差总是好的。因此拉了桂枝的手腻歪:“好姐姐,你帮我这一遭,说不得我要谢你,莫说是剥核桃枣子,喜帕我也给你绣,绣个鸳鸯戏水可好?”
这是打趣桂枝的亲事,她是顾棠身边的大丫头,在大太太跟前也得脸儿。大太太的配房连来喜家的早早就看好了她,半年前亲自求到大太太跟前去,给自家的儿子讨了桂枝。
桂枝面上飞红,啐半夏一口:“了不得了你这丫头,这话也是在这里混说的。”说罢作势要打她。
白蔻见状摇摇头,又向院里常用的一个跑腿的小丫头,叫竹枝的,招手道:“姑娘在缀锦阁那里,不知甚么时候回来,若晚些,你下午去送些点心去。”说罢又抓了一把果子与她。
竹枝原是外头买来的小丫头子,在顾府里孤身一个,越性认了李嬷嬷做干娘,她人又勤快,性子也爽利,因此听雨阁里的几个大丫头都很喜欢她,时常叫她跑东跑西的。
竹枝笑嘻嘻应了:“白蔻姐姐不说我也要去的。”他,顾棠的打赏在国公府里的三姊妹里头,是最阔绰的。
这也有缘故,顾棠是长房独一个的姑娘,单是老太太,大太太的爱重,也叫她的排场最足。何况将来袭爵的是她的兄长大少爷顾瑾,以后的国公府全捏在长房手里。这点子事,连竹枝这个外头买的都看得分明,因此分差事的时候,她使了好大劲才被派到听雨阁。
里头半夏听得了竹枝的声音,从帘子内露出一个头来,笑道:“小竹枝,你来帮我剥核桃可好?”
竹枝应了一声就去了,白蔻说完了事,就又往缀锦阁去。
桂枝不久就要嫁了,她手里的事情也慢慢要交接给旁人。莲房心细,领了听雨阁库房的钥匙;白蔻就伺候顾棠左右,一刻也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