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之乱,罪由宗室,这次征伐卢子雄,没想到得到两位英雄兄弟辅佐,岂非天助啊!”
两名猛将,一名面如重枣,美髯飘飘,名叫周文育。而令一名猛将,豹头环眼,名唤侯安都。一时间,令萧靖安以为关张再世。
“使我三人戮力同心,天下谁人可挡!”
“就看我杀入这乱世,搅他个天翻地覆吧。”
周文育与侯安都皆豪情满怀,感慨缘分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昨日三人刚刚结识,投军到陈霸先帐下,今日已经结为义兄弟了。
几个时辰前,陈霸先、周文育、侯安都三人,在帐外的凤凰花中,焚香盟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这一拜,报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这一拜,忠肝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
是夜,酒醒时分,南国的夜是那么的冷静温情。
萧靖安与陈倩,一起坐在南国的海边,听海浪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是大海的潮声吗?”第一次见到沧海的萧靖安有几分好奇心。
“那是鲛人的哭泣声啊,世说鲛人之语,深海而居,他们的眼泪,可以织成丝绸,凝结成珍珠。”陈倩为萧靖安讲起了南海,以及沧海月明的南越故事。
沧海月明,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萧靖安柔声唱起了那首越人歌。
“靖安兄的心中,可曾思念着什么人?”陈倩笑道。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乡的亲人怎么样?娘子还在家中等我完婚。”萧靖安一声长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星梦压清河,两人侧卧在沙滩上,开始把酒纵论天下大事。
“听闻你是得罪了湘东王萧绎,才来岭南的,这个狗贼,尸位素餐。”陈倩怒骂。
“不过,靖安,那个渤海王的世子,是何等人物?”陈倩对这位北方的王子很感兴趣。
“是个英雄,就是脾气太坏,这个人总是一副高傲的姿态。那次在萧绎的金谷之宴上,如果不是他那么冷血,恐怕萧绎也不会如此猖狂。”
“最近听说北方的渤海王薨了。”陈倩聊起了北边最近局势的风云变幻。
“我有个大舅哥,叫顾伯劳,号称包打听,他最近传情报给我,说那个世子高瀛,已经开始和大哥一起总揽朝政,高欢死后,东魏的朝政,已经被高氏兄弟接管。”
萧靖安郁郁寡欢。
“看来他已经早于我,实现了他的夙愿,而我只能在岭南这个阴暗的地狱里搅动风云了。”
“靖安,不必灰心,如今天下将乱,旧的势力已然瓦解,新的力量即将产生,也许,山河一统的太平时节就要到来了。”面对汹涌的大海潮声,陈倩大声呼喊出了他心底的千秋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