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柚安醒来以后，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昨晚她一直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观察周遭，客厅中播放的电视已经被人关闭，茶几上放着喝剩的半杯水，还有一盒拆掉的抑制剂。
从清醒开始，季柚安脑子就不停闪回着一些画面。就像是做了一个旖旎又破碎的梦，直到空气中残存淡淡的龙舌兰酒味道触碰鼻尖，她才意识到这确实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这下真的完蛋了……
不知道以后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裴思攸相处，她是不是得为昨晚的事情负责，难道让裴思攸做她的女朋友？
既然已经做过了，不如就在一起吧。
难道要这样说？
季柚安想，要是她敢对裴思攸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被对方狠狠修理一顿。况且谈恋爱这种事情要两情相悦，她和裴思攸之间只有单纯的友情。
季柚安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正对着客厅那间的卧室房门被打开。
“啊哈…呼，早啊”
打着哈欠，伸下懒腰，裴思攸睡眼惺忪的从季柚安的房间走出来。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法式睡衣，稍微走几步，领口就耷拉到一边，从锁骨到右边肩头，露出一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因为是季柚安的衣服，所以才显得没那么合身。
她还十分自然地坐在季柚安旁边，打开社交平台，检查昨天过的消息。
即便裴思攸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季柚安却没有从昨晚的冲击中回过神。为了不和裴思攸产生眼神接触，她往后仰躺靠在沙发靠背，一直盯着天花板，试图逃避现实。
但裴思攸明显没打算就此让这件事过去。
“昨天晚上的事情。”
这话一下子打破当下的沉寂。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思攸，如果你因此讨厌我的话我会很难过，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不如你告诉我，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一定会做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会对你负责的……还是脑子一热，说出来这样的话，明明知道裴思攸讨厌这样的话，季柚安真的此刻真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但这样的话说出口以后，裴思攸却没什么反应。
“我是想告诉你，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是一种治疗。”
“治疗？”
“Apha在发情期有这样的行为很正常，而且我们也没有接吻。”
裴思攸依旧波澜不惊的说着，刷手机屏的动作没有停止，看起来漫不经心。
“所以你也不需要对我负责。”
“为什么……”季柚安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只有接吻才会是情侣做的事情，其他的行为都只是在发情期的一种正常表现。”
“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当然了。”
季柚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裴思攸或许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把她当作一个Apha，也根本没想过要和她保持Apha和Oga之间应有的距离。不然也不会在和她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就能这么坦然自若从她家里醒来，还能头头是道的发表出这么牵强的言辞。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因此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