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已裂了几条缝,小板凳漆也掉得差不多了。虽然破,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吃惯了浓油赤酱,王丽华做的清淡小菜吃起来很可口。胡锦山闷头吃饭,不想夸她。
这次胡锦山带了换洗衣物,打算陪王丽华过夜。
其实没什么,反正他也没女人。
楼梯狭窄陡峭,上了楼一下子开阔。她家里没什么东西,黄色的玻璃木柜中,摆放张老照片。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椅子上,襁褓之中,脸蛋圆润的小女孩咧嘴笑,额头中间还有个红点。
1997年8月21日。
比他小两岁。胡锦山会心一笑,旁边的男人应该是他爸。不过,她妈呢?
再往上一看,白瓷菩萨旁,相框里的男人面目沧桑,笑容灿烂。
原来是已经去世了,怪不得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住。胡锦山忽然有些明白她为何会行为诡异地出现在沅江大厦,将他拦住。
也开始明白那晚她为何可怜巴巴地让他留下过夜。
脚步声渐近,胡锦山装作一直在收拾东西,拿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女人在房间不急不慢地收拾东西。
胡锦山望了眼镜中的自己,比起上个月的焦头烂额,现下,他的状态要好得很多。
实话实说,他很享受被王丽华纠缠。
比如,听着她在外面房间弄出声响,胡锦山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好似这只是一个寻常甜蜜的傍晚。
男大当婚,富豪也逃不脱被催婚的命运。之前家里亲戚朋友给胡锦山介绍过对象,那些女孩或是拥有稳定的工作,或是自己已经做出点成绩,家世背景与相貌皆属优良。
直到这个疯子拦住他,像施了迷药,一颦一笑都可爱到他的心坎里去。
她开超市,干个体户,又穷又野,不会来事,守着这栋破旧不堪的小楼房过日子。胡锦山没有道理地喜欢王丽华的一切,哪怕他们才见过两次面,哪怕她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