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坐上那辆红皮三轮，临走时抖了下点燃的烟灰狠吸了几口，把蒂儿往林念身上一扔。
“一股子死人味道，再漂亮操了都不吉利。以后洗干净，哥哥有空再找你玩。”
三轮车一踩油门，没想到林念忽然扑上来一把扯住他的方向盘。
林念就这么被硬生生拽拖了几米远，直到两人推搡间车头直接撞到了小径旁的野树。
林念伤得比较严重，磕出了鼻血，皮筋断了头发凌乱地铺开，这下更像女鬼的是她。
三轮车直接熄火了。
车子是张小南偷偷从家里开出来的，刮伤了明天少不得他爹一顿揍。他恼羞成怒踩了林念几脚，狂躁不已地怒骂：“臭婊子，你发什么疯？”
林念只是闷哼几声，鼻血来不及擦，双手仍然死死扣住他的方向盘：“你不能走。你拿了我的钱。”
张小南觉得自己缠上了鬼，胸腔狠狠起伏了几口闷气，忽然嬉皮笑脸道：“念在你挺有孝心。这样，你去把你奶奶带上，我带你们一程。”
林念眼巴巴地看他，幽声确认：“真的？”
张小南索性两手一摊，一副爱信不信的嘴脸。
“别等我后悔。”
林念松了手，一瘸一拐地起身,“你等等。我现在就去背我奶奶。”
她转身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猛踩油门的轰鸣声。
张小南直接开车跑了。
林念咬牙在后面拼命追，追不了几步就追不上了，精疲力尽，一脚踩空跌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她坐在水滩里喘了几口粗气，试了几下起来终究没有成功。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几辆摩托车和欢呼的声音，迎面有黄色的灯光越来越近。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梁挣险些连人带车倒栽葱摔地上。
他盯突然从水沟里冒出来，一脸平静的林念，冷脸咒骂一声。寒声道：“你有病吧！大半夜像鬼一样坐臭水沟里。”
林念擦了下脸上的血污，又试着起来，一边说对不起啊。
如果能做鬼就好了，做人比做鬼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