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昨晚波澜不惊的一夜，商羽这个现实版的程蝶衣，依旧还是那副阴郁柔美的模样。
长年累月的唱戏，早已改变了这个富家小少爷的本性。
商羽的表现依旧很好。
只不过，顾泽生死后，男演员便换了一个新的。
新演员好像也是梨园出生，人倒是很有精神，就是气质略有一点委顿，并不是最佳的师兄之选。
世人皆知，《霸王别姬》最大的卖点就是人戏合一。
张丰毅年轻的时候颇有一些西楚霸王不落俗套的英武，加上卖相极佳，更是符合师兄一角。
顾泽生虽然差了一点意思，但自小跟商羽一起磨合唱戏，两人早就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插手的默契。
裴琰之前看中的正是两人的默契，这才拍板定案将两人请了来。
这个时代，人人皆是演戏的新手，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一个好演员尚且难找，更别说找到两张与后世的演员完全一样的脸了。
难上加难，便只能求仁得仁。
况且，默契如果利用得好，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但自从顾泽生死了，商羽演起戏来就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说不出哪里变了，就是差点意思。
大胡子导演急得在片场团团转，时不时跟商羽还有新演员交流几句台词，或是表情与情绪的表达。
成名后的程老板已完成适应自己女性的身份，举手投足都是风情万种的柔弱妩媚，极为动人。
这对普通男性演员来说可能是需要练习的事。
但商羽本身就是唱戏的，身段眼神都不消说，那肯定是到位的。
就是在跟师兄段小楼搭戏时，总显得有一点不合时宜，而且姿势非常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