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镜将白糖养在身边时,常常在她耳边这样低语。
他反反复复强调这句话的重要性,似乎要将它狠狠地刻在她的骨子里。
可当他们第一次看见她这棵即将被除根的小草时,却同时露出了悲凉,绝望与不忍的神色。
白糖浑身瘫软,软泥一样坐在满是鲜血的地上,低垂着头,默默等待着那一声决定性的枪响。
只要一枪,她跟别墅里任何一具尸体将没有任何区别。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可……枪声并没有来。
沈镜三人沉默不语,在她面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晚的冷风将所有人都吹得心头直发冷,沈镜这才半弯着细腰,拦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那时候,他们离得那么近,彼此依偎,呼吸交缠。
也许沈镜他曾经说过一些话,又或者威胁过她。
但白糖那时脑子一片混乱,眼泪总是悄无声息地涌出眼眶,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只是感觉,抱着她的人姿势僵硬,手势却很温柔。
他的体温很凉,呼吸却很暖。
在那一刻,白糖几乎就要睡过去,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指尖用力陷进他的肉里。
如果十八岁的生日愿望真的可以成真。
白糖希望,当她醒来时一切如旧,噩梦退散。
沈镜却恍若无觉,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坚定。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亲手射杀唐持的事件,也许白糖后来偶尔回忆起来,还会觉得变态至少还有一丝人性。